常悦瑶靠在床上,眼里满是担忧,“孟逐,你要去哪?”那个表情,好像以为他要临阵脱逃。
孟逐:“……”
是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是常悦瑶孩子的父亲。
为什么偏偏是他?
孟逐坐了回去,头痛地按住额头。
现在该怎么办?
江绵肯定恨死他了,一想起她刚才那张错愕的面庞,孟逐就忍不住幻视他的梦。
他的梦和现实越来越重合。
可是他却不敢睡觉了。
他不想通过梦去了解他和江绵的未来,未来……
孟逐嘴里发苦,他们还有未来吗?
想到什么,他拉下常悦瑶的手,说:“我出去抽个烟。”
常悦瑶直觉这不是他的本意,但还是放他去了。她看得出来,他这次没有离开的想法。
她和孟逐都是长相出色,打扮不俗的年轻人,给她输液的护士很少见到这么般配的年轻夫妻,随口夸了一句,“你们感情真好。”
常悦瑶摸了摸小腹,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嘴角却微微扬起,“谢谢。”
她会让他的心回到自己这里的。
孟逐离开病房,没有抽烟,而是去了弘光。
事到如今,他不知道找谁想办法,除了和他有差不多经历的父亲。
他爸在十八岁时就有他了,据说他的母亲生下他就去读书了,他肯定比自己更懂怎么面对怎么当父亲。
*
门被推开时,孟祯先正在查看这个周各部门送上来的数据。
密密麻麻的五号宋体看得眼前发昏,他停下鼠标,捏了捏鼻梁,就听到刘秘书的声音,“孟总,您现在忙吗?”
孟祯先放下手,看向他的秘书,以为她有什么事要汇报,就看到刘秘书身后多出一个高瘦的身影。
“爸,是我。”孟逐的神色比平时正经了几分。他走到办公桌前,自己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挫败又认真地道:“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孟祯先对孟逐的来意很清楚。
他很早便知道常悦瑶怀孕,也知道常家人拿着这个孩子找上孟逐的事,但在孟逐开口之后,还是对刘秘书递了个眼色,让她先带上门出去,才看向自己儿子。
“说吧。”
孟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隐去了被江绵撞见她陪常悦瑶去取亲子鉴定的事,只说她误会了自己,现在不知道怎么解开这个误会。
孟祯先沉吟片刻,“这是误会?”
孟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就是因为不是,但他又不记得了,才那么焦虑的。
“爸,我不想失去江绵。你以前也遇到我这种情况吧,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平衡?”
孟逐不知道,他爸没有陷入过这种情况。他这辈子没有和女人发生过关系,自己是从天而降的,他只是被迫承担起抚养的责任。做不到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