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沙鬼,是阴仙。”
丘吉一口笃定此事是阴仙作祟,可林与之却立马驳回了:“不可能,阴仙是需要召唤仪式才会出来,我看过这里的地势,并不是一个绝佳的召唤场所,况且,阴仙并不是鬼魂,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可是带冰的东西目前我们只和阴仙打过交道,不是阴仙又是什么?”
林与之伸手将鱼线上的冰蹭了一些在指尖,无论他怎么揉搓,这些冰始终没有融化,并且在黑暗中闪着幽蓝色的光芒,丘吉看着这阵光芒,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小吉,今晚不能休息了,我们轮流守夜。”
“行。”丘吉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那群人离开的方向,“那些人怎么办呢?”
林与之头都没抬:“这是舒照的梦境,不论过程如何改变,每个人的结局是改变不了的。”
“行,我知道,不插手别人的因果。”作为一名重生者,丘吉其实很容易接受别人的宿命,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师父。
他的眼神不经意扫过端坐在一旁,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拿手机疯狂找信号的佛珠道士,自己撞上来的因,还是有义务好好保护一下。
丘吉踱步过去站在他旁边:“你这假道士一点都不专业,一点道学都不懂,是怎么通过考试的?”
佛珠道士沮丧地收了手机:“我考了十年的公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题目要考什么,套话都成口头禅了。”
“那你还不上岸?”
“哥们,考公需要的是百分之七十的努力,以及百分之三十的运气,我已经把百分之七十做满了,剩下百分之三十耗了我十年,运气不好,没办法。”
丘吉感叹此人的坚毅,由衷地佩服:“老兄,你有这毅力,一定会上的。”
“还是别说了,没准这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考试了。”佛珠道士的恐惧化作了颓丧,对他来说,命运已经这么凄惨了,好像鬼也没那么可怕了。
“放心吧,你不会的。”
丘吉笑着看他,佛珠道士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竟然看见了一种该死的安全感。
丘吉浑然不觉,他这人不斩女,竟然专斩男。
林与之这时站起身,对丘吉说道:“小吉,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四周看看。”
丘吉很想说他也去,可是又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只能悻悻地闭嘴,想着以师父的能力,大概也不会有危险,只能答应:“好,师父,你注意安全。”
林与之踱步离开了阵法,往沙漠深处而去,看着他的背影,佛珠道士不禁疑惑道:“这位道长这么年轻竟然当师父了?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年纪啊?”
丘吉索性坐下来跟他闲聊:“你不知道修道的人都要显年轻些吗?”
“原来你们还真是道士啊?”
“不然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们一样,为了考公,宁愿装道士、装残疾啊?”
佛珠道士不好意思地挠头:“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既然话都聊开了,丘吉也不端着了,向佛珠道士打听舒照的事。
“问你,你知道昨天在办公楼大门口举横幅那个小孩吗?对她们有了解吗?”
佛珠道士闻言,那副探讨游戏时的认真劲儿就上来了:“这你就问对人了,我恰好跟那俩姐弟打过交道,挺了解的。”
“原来你也知道是姐弟。”
“那可不。”佛珠道士将睡袋往身上紧了紧,开始讲述舒照和尼拉的故事。
“这姐姐舒照自小就是在不见城长大的,为人圆滑世故得要命,为了讨生活,什么事都干,那张嘴能说会道,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这城里大多数人都不待见她。”
“等等。”丘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舒照这个人,自小在不见城长大?不可能吧?”
佛珠道士极其肯定:“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也是在不见城长大的,只是中间出去上过几年学,我还能说错了?”
丘吉觉得舒照的梦境越发扑朔迷离起来,他怎么觉得这个舒照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并不是那个从小与他交好的神巫女一族的舒照呢?性格对不上,身世也对不上,会不会他和师父找错了?
丘吉觉得今晚出去后,必须去尼拉家里确认一下。
“嗯,你继续说。”
佛珠道士被打断了也不生气,继续娓娓道来:“其实这个女孩跟什卡县长敌对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县长被调来不见城开始,她就一直看他不顺眼,认为县长在搞封建迷信。”
“是因为传播沙鬼事件吗?”
“不,不仅仅是沙鬼事件,还有传播宗教。”
丘吉眉头一蹙:“什么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