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之任他动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微微点头,说道:“早去早回,不要在市里逗留太久,现在外面局势混乱,免得遇到危险。”
“知道啦知道啦。”丘吉看着师父刚起床的模样,很想像之前那样凑上去啄一口,但是考虑到丘利还在一旁看着,只能遗憾作罢,念念不舍地提着包打算走。
林与之刚打算转身再回去睡一会儿,结果没一会儿丘吉的脸又凑了过来,还附上他的耳朵用他以为很小声但其实挺大声的声音说:“师父你别做晚饭了,我在市里买好吃的回来给你。”
林与之对上徒弟流转的眸光,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像耗子一样缩回去了,等再回头时,那两兄弟已经勾肩搭背地出了道观。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丘利刚刚看得眼睛发直,只觉得哥哥和林师父之间的气氛黏糊得能拉出丝来,在下山的路上他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嘴:“哥,你们已经亲了吗?”
“傻子,你问这个干嘛?”
“哦,我只是感觉你们相处好自然,没有亲过应该不会这么自然。”
“……”丘吉有些无语,始终保持沉默。
下山的小路两旁的杂草丛生,风一吹,哗哗作响,闲适又悠闲。
懵懂少年的声音继续在风中追问。
“哥,那你们下一步打算干嘛呀?我看电视上……”
“闭嘴!”
风停了。
***
警局给新来的实习警员安排了集体宿舍,丘利虽然只是个来学习的学生,但为了统一管理,祁宋还是给他安排在实习警员宿舍。
因为密教暴乱,警局最近一段时间都格外繁忙,忙到祁宋和赵小跑儿大中午了还在开会,压根没有时间来接待二人。
丘吉只能根据赵小跑儿发的消息,找到宿舍门,帮着丘利把东西搬进四人间,其他三个床铺貌似已经有人了,东西摆得乱七八糟。
正收拾着,门口晃进来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警员,看样子是宿友,其中一个高个儿瞥了眼丘利,和旁边个子稍矮点的伙伴低声说话,语气带着点戏谑:“这个不会就是那个走后门进来的学生仔吧?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丘利吧?”
“啧,果然还是个大宝宝,来工作都还要家长陪送,嘿嘿。”
丘利很明显听到了这些话,他有些窘迫,本来还打算上前去打招呼,现在也不敢了,只能紧紧贴着丘吉,假装忙碌。
丘吉动作没停,继续帮丘利铺床单,头也没抬,慢悠悠地说:“自家弟弟出远门,当哥的不放心,不像两位兄弟,是自个儿从娘胎里爬出来就认得路了,除了死,压根没人送。”
那高个儿被噎了一下,眼神明显蕴含着怒火,旁边那个矮胖点的嗤笑一声,故意把脸盆弄得哐当响:“啧,宿舍本来就挤,还来个小鸡仔似的实习生,够碍事的。”
丘吉铺好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正眼瞧他们,他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清亮得很,随后走到窗边,看似随意地伸手一弹,一缕极细微的道术悄无声息地打在窗台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
然后他转向那两人,语气诚恳:“我看这屋子阳气不太足,绿植都蔫儿了,我弟弟命格旺,在这儿住久了,保不齐二位晚上值班都能少碰见点邪乎事儿,算是他给各位前辈带的见面礼。”
话音刚落,那盆绿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黄的叶子挺括起来,甚至还冒了个小小的绿芽。
两个警员震惊了,以为是自己眼花,下意识地看了看绿萝,又看了看一脸人畜无害的丘吉和有些茫然的丘利:“这……这是魔术?”
丘吉蹙眉,“啧”了一声。
“果然是两个大宝宝,还听不懂别人说话,不都说了是我弟弟命格旺,自带阳气吗?”
出宿舍的时候,丘利还一脸茫然,惊讶地小声问:“哥,你干嘛了?”
丘吉挑眉:“没啥,给他们点心理暗示,以后他们觉得运气变好了,就得承你的情,至少明面上不敢太为难你。”
丘吉带着丘利去往祁宋办公室,在门口正好撞见赵小跑儿拿着文件出来。
“哟!吉子哥,这么快就给弟弟安顿好了?”赵小跑儿眼睛一亮,上来就捶了丘吉肩膀一下,“我们刚刚才下会,祁老大正准备亲自去找你们呢,一直念着,生怕怠慢咯。”
丘吉笑着回了他一拳:“祁警官在里面?”
“在在在,饭都来不及吃,还在整密教的事儿呢。”赵小跑儿挤眉弄眼,又凑近丘吉耳边压低声音,“这事儿太棘手了,我感觉他估计又得找你帮忙。”
丘吉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会儿如果祁宋提出要他帮忙,他如何礼貌地婉拒。
他现在的生活很美好,和师父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他不香再搭理外界的一切了。
进了办公室以后,祁宋果然一脸冰冷,眉头皱成了川字,钢笔在指尖滑来滑去,看起来焦躁得很,但一看见丘吉,他的焦躁瞬间消散,眼里冒出一点星光。
丘吉刚吩咐丘利把门关上,祁宋便迫不及待地将一叠现场照片拍在桌上:“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