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堂春眉梢一挑。
长嬴在朝中根基不浅,不可能有人能够完全瞒着她策划这么一场。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她的派系知道这件事,却默许了它的发生。
“为什么?”燕堂春不解,“做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长嬴虚弱地笑着说:“朝中因女官与疾风两事频频催我还政,我总得找个突破口才能成事。”
燕堂春不语。她有种松一口气的心安,同时也有被瞒住的无力。她从来不参与长嬴的权争,此刻却有些烦闷。
这时,御医的到来打破了沉寂,趁着御医给长嬴开药的间隙,燕堂春提起旁的事。
“北疆给你来信了吗?”
长嬴说:“一个月前姜老将军有过一次信,近些日子没有。怎么了?”
“我前日收到一封信。”燕堂春说,“应该是姜老将军刻意要避开你。”
长嬴笑:“那你和我说什么?”
“我没有不能和你说的东西。”燕堂春闷声说,“他又劝我去北疆,说听闻疾风在安阙城受阻,想让我把疾风带去北疆。”
这个关头上,这个提议显然能解燕堂春之困。长嬴承认,这是个好出路。
因此她点头道:“姜老思虑周详,的确是个可行之举。”
燕堂春问:“那我和你怎么办?”
去了北疆,少则几月,多则数年无法相见,这都不算什么。今后,她们的前途就要完全被分割开了。
长嬴这次沉默片刻,然后说:“你想去的话我就派些人跟着你,不用挂心我。”
燕堂春叹了口气。
“我已经写好回绝的信了。”燕堂春看向御医写的药,御医注意到她的目光,忙解释长嬴的病情。
确认只是普通着凉发热后,燕堂春点点头,又问长嬴:“我拜托你帮我求见陛下的事……”
长嬴道:“再等等吧,今夜闹这一出,不是时候。”
这确实也是没办法的事。燕堂春理解,只是难免更加无力,好半晌没说话。
“实在不行便让疾风散了吧。”长嬴说道,“百十个人,公主府不是养不起,把她们收进府中,照样也能陪着你。”
燕堂春听了这话,心头浮起深层的愤怒与无力,然而她什么都不能说,因为长嬴不欠疾风什么的。
她只是轻轻地问:“那你当她们是来安阙城做什么的,和我过家家吗?”
长嬴道:“我认可你们的野心,因为我自己也能感同身受。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一个足够聪明的人不会在时机不对的时候强行进取。”
她挥手打发了御医,等到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时,长嬴才说:“堂春,你现在的境遇与我一年前是一样的,时机不对,就只能暂时回避后退。但这不是离场,只是韬光养晦。”
燕堂春直视着她:“我不知道什么是后退。”
长嬴道:“就非要碰个头破血流吗?”
燕堂春毫不悔改地点头。
“好,”长嬴说,“在不损害大局的情况下,我可以帮你保全。但你迟早会发现独木难支。”
燕堂春笑了:“多谢。”——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O十八万字啦,明天更五千
O颈椎不太舒服,老毛病了。室友赠我一贴膏药,好不好用没感觉出来,但是好好闻啊……这个膏药的味道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