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亲兵显然也发现了,勉力道:“世子,有骑兵。是自己人吗?”
刘云真不知道,只能拖着自己的身体去靠上树,哑声说:“隐蔽,都赶紧……”
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声音越来越明显,马蹄疾行过树林的穿梭声响彻一方天地。
刘云真判断着,训练有素,这不会是临时集结的水平,那就只能是不远处的守备军——是自己人。
终于来了。
刘云真松了口气,刹那间,骑兵已经到了眼前。
枯木丛边,燕堂春勒马停下,马背上的身形稳如泰山。
刘云真终于放心地闭上眼,被下马的燕堂春一把捞住。
受伤的亲兵哀切地望着燕堂春,活像看见了亲爹娘。
燕堂春一手捞着晕倒的刘云真,一手去探鼻息,确定没死,才腾出眼神把在场的人扫了一边,嗤道:“出息。”
满地的人泪眼汪汪——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看我时间大法直接五年后
第64章女郎
来救援的人把这些伤兵抬回罗城去,燕堂春怕刘云真出什么事情,于是将其扛上了自己的马。
她把刘云真带到世子帐里,本打算放下后等军医过来,却不提防注意到刘云真胸前的伤口,不由一怔。
片刻后,她伸手将其衣领往下扒了下,目光凝滞了好一会儿。
帐外传来动静,是军医来了。燕堂春连忙把刘云真的衣襟扯回去,清了清嗓子,请军医进来。
军医进来后,为刘云真搭脉看伤,毫无异色。
燕堂春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试探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军医淡定地回道:“被震了一下,脱力晕过去了,并无大碍,将养月余便是。”
燕堂春拖长声调哦了声。
城外密林那边,被留下的侦察兵和一队步兵研究一路踪迹,最终确定下来,伏击者是故赫部落的人。
她们汇报给燕堂春,彼时刘云真已经醒了,虚弱地靠在燕堂春旁边的床上坐着,闻言气得又是一阵咳嗽。
燕堂春敷衍地给递了碗水,说:“急什么。”
她示意回报情况的人先出去,等到帐里只剩下燕堂春和刘云真两个人时,刘云真已经喝完水、缓过那口气来。
刘云真环视一圈,然后对着燕堂春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做什么?孤男寡女,我好怕。”
“是吗?”燕堂春也笑,笑意促狭,“这帐子里确实有个寡女,可惜不是我。”
刘云真唇边笑意不变,眼神却渐渐凉下来。燕堂春毫不回避地直视着刘云真,几息后,两个人默契地同时移开目光。
刘云真清了清嗓子,不再刻意端着声线,声音清脆了许多。她问:“刚才看伤发现的?”
燕堂春嗯了声,说:“挺意外的。”
祺王世子竟然是个女儿身。
刘云真缓缓道:“我好像应该灭口。”
“你可以试试。”燕堂春吊儿郎当地笑了下,“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刘云真当然没有这个本事。且不提燕堂春如今在北疆的受重视程度和她背后的崇嘉长公主,就单论情分,刘云真也不能害自己的同袍。
而且刘云真很清楚,燕堂春绝对不会揭发自己的身份。
燕堂春拉了个凳子到床边坐着,漫不经心地说:“我本来没想和你说的,但你装得我看不下去了。”
“哦?所以来给我添堵了?”刘云真气极反笑,“你就心照不宣不行吗?”
燕堂春道:“没这个打算。你怎么想的?在休战期还好说,战场上女扮男装的风险有多大你不知道吗?”
休战期,她是祺王世子,没谁会注意她的身形、嗓音,甚至连刚才的军医估计都是刘云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