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紧张,杨雪忙跑出去传话。
等她出去后,燕堂春后背往后一倚,仰头靠在椅背上出神。
其实杨雪问的话不无道理。
燕堂春的确动摇过。她最开始的想法是和长嬴在一起就满足了,可贪心不足,后来又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后再和长嬴在一起就好了。
到如今,伤病生死一齐袭来,长相守和她的理想有了冲突。燕堂春开始问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若有一日长嬴登基,她是陪长嬴守在安阙,还是在北疆与之分离呢?
燕堂春不想选。
笃笃两声,燕堂春顺着声音看去,见是长嬴在敲门框。
“没关门,直接进。”燕堂春有气无力地说。
长嬴走到她身边坐下,说:“我不逼你了。”
“啊?”
“我又仔细想了想,堂春。”
长嬴戴着耳珰,耳珰上有玉质的温润的光辉,那是燕堂春亲自给长嬴打的同心玉。
燕堂春伸手碰到长嬴的耳垂,长嬴眨了眨眼,说:“我能接受一切预料之外的结果。如果你想亲自带兵去营救,那就去吧,我可以接受。”
“玉珰缄札何由达,万里云罗一雁飞。”燕堂春喃喃。
长嬴握住她的手:“但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情意可以跨越千山万水,对吗?”
燕堂春怔怔地凝视着长嬴的眼睛良久,她点了点头。
“我相信我们。”——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以后更新时间改到下午吧,这样我上午写完以后可以精修一下
第72章恨帝
凉水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冻得人一个机灵,刘云真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冷漠的眼瞳里倒映出对面凶神恶煞的影子。
她声音虚弱,犹自冷笑着说:“没死呢,怕什么。”
兰辛走到刘云真身前,幽幽地说:“真没想到威名赫赫的世子是个女郎。”
刘云真眯眼斜睨着兰辛,懒得搭理她,片刻后,又厌倦地闭上眼。
“世子是硬骨头。”兰辛笑眯眯的,“但你身边的人可未必。”
刘云真猝然睁开了眼,死死地盯着兰辛。
“看来世子猜到了。”兰辛说,“你不开口没关系,那几个人为了求死可是争相开口呢。如今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价值,想要活命,何不求我呢?”
刘云真冷笑地挑衅:“活命?姑奶奶不怕死,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虽然你态度不好,那我就当你求过了。”兰辛站起身,笑着吩咐说,“把她带走,看管起来,不要让她轻易死了。留得世子还有用呢。”
被下了软骨散的刘云真挣扎不得,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好任他们给抬走了。
同一时间的安阙宫,赵唯入宫探望妹妹。
咸安宫里死气沉沉,往日的鲜活明朗都消失不见了。贤妃还没有走出丧子之痛,话都不想说。她气息奄奄地躺在床榻上,起不来身,赵唯便进内室陪她。
宫人都被遣出去了,内室只留了小竹,姐妹二人说一些知心话,什么都不忌讳。
以往在家里时,赵唯与贤妃关系最好。赵唯先仔细问过贤妃的身体,又仔细追问的用药,贤妃没有心力,小竹便替她一一回答了,赵唯这才略放下些心。
赵唯说:“我从家里带了些补品,你用一些,先把身子养好了。”
贤妃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又问赵唯:“朝中如何看此事的?”
“此事过分,朝中绝不会轻易放过去,”赵唯安抚道,“夏才人不会幸免,秦氏也别想捞到好处。”
贤妃说:“姐姐,其实我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我竟然并不气愤于夏才人,反而更怪罪陛下。若无陛下暗许与秦氏撑腰,她区区一个才人,岂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