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放心。脉象可用药物调整,症状亦可引导。”
“如此甚好。”甄玉隐目光转向窗外,“接下来,静待池鱼。”
三日后,池鱼便至。
祺贵人带着百年老山参来到碎玉轩。守门太监不敢强拦。
内殿药气愈浓。甄玉隐半倚床头,面色苍白,眼神涣散。沈眉庄正喂她喝药。
“嫔妾给熹妃娘娘请安。”祺贵人行礼,目光紧攫榻上之人,“听闻娘娘凤体违和,特来探望。家父偶得辽东野山参,望能助娘娘康健。”
“贵人……有心了。”甄玉隐声音气若游丝,“本宫病气重……”
“娘娘说哪里话。”祺贵人上前,将锦盒放于小几,目光扫过香案——那盒皇后所赐的安神香原封未动。“嫔妾在家时略读医书。娘娘这面色……”她伸手欲探额。
沈眉庄适时起身,不着痕迹挡在中间:“贵人心意,娘娘心领了。温太医叮嘱需绝对静养。”
祺贵人讪讪收手,笑容不变:“是嫔妾思虑不周。”视线再飘香案,“皇后娘娘赐的安神香,娘娘怎未点用?或对病情有益。”
甄玉隐眼中迷茫:“香?什么香……槿汐,本宫头好痛……”
崔槿汐上前:“娘娘又忘了,是皇后娘娘赏的安神香。奴婢这就点上。”她取出一支线香点燃,插入宣德炉。
祺贵人鼻翼微动,仔细辨别,眼底闪过异色。静立片刻笑道:“许是嫔妾多心,这香气似乎与往日闻过的安神香略有不同。娘娘好生歇着,嫔妾改日再来。”
退出碎玉轩,祺贵人脸上笑容冰消瓦解。她匆匆回宫,紧闭殿门:“那香不对。”
茯苓一惊:“小主是说……”
“皇后赏的安神香,不是那个气味。碎玉轩点的,是别的香!甄玉隐根本没点皇后给的!她在防着皇后!她恐怕早知道那香有问题!”
茯苓脸色煞白:“那我们……”
“我们?”祺贵人嗤笑,“皇后和熹妃斗法,我们隔岸观火。待她们两败俱伤……”她取出那张血迹干涸的符咒,“不过,可以让火烧得更旺些。”
又过五日,暗流涌动。
传言在后宫底层悄然传开:碎玉轩风水不利,冲撞了熹妃贵体。细节,言之凿凿。
齐妃沉不住气,去了景仁宫:“皇后娘娘,如今流言纷纷,是否该管束?”
皇后正批阅采买单子,头也未抬:“流言止于智者。熹妃病着,太医院自会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