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静可也偏僻。”崔瑾汐低声道,“奴才打听了祺贵人住‘曲院风荷’离皇上‘九州清晏’最近。安常在住‘濂溪乐处’虽不算近却胜在雅致。”
甄玉隐微微一笑:“皇后安排得周到。”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安常在到。”
安陵容进来时着一身淡青绣竹叶衣裳头上簪着那支羊脂玉镯配套的玉簪整个人清雅得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
“臣妾给熹妃娘娘请安。”她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起来吧。”甄玉隐转身看着她,“妹妹怎么过来了?”
“臣妾想初到园子该来给娘娘请安。”安陵容垂眸,“娘娘这里……景致真好。”
“是么?”甄玉隐淡淡一笑,“比不得妹妹‘濂溪乐处’听说那里临水而建夏日里最是凉爽。”
安陵容指尖微颤却依旧低头:“娘娘说笑了。臣妾那里偏僻比不得娘娘这里清雅。”
两人之间忽然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甄玉隐看着眼前这低眉顺眼女子想起从前在碎玉轩她总怯生生跟在自己身后一声声唤“姐姐”。如今那声“姐姐”再不会有有的只是疏离客套“娘娘”。
人心易变宫里的心变得更快。
“妹妹有心了。”甄玉隐语气平静,“既来了便坐坐。瑾汐沏茶。”
“不必了。”安陵容忙道,“臣妾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不敢久留。”
甄玉隐点头:“那便不耽误妹妹了。”
安陵容又福了福身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脚步微顿似想回头却终究没有径首走了出去。
崔瑾汐看着她背影忍不住道:“娘娘安常在她……”
“人各有志。”甄玉隐打断她声里听不出情绪,“这园子大得很往后见面机会还多。各自走各自的路未必不是好事。”
她转身走进屋内。杏花在身后簌簌落铺了一地粉白。
安陵容走出“杏花春馆”脚步越来越快。宝鹃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小主您何必……”
“何必什么?”安陵容停步回头看她眼圈微红,“难道要我像从前一样跟在她身后做一辈子影子?”
宝鹃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