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常在那边如何了?”
“己经请了太医。”小允子声音更低,“说是脾胃虚寒。可太医院的人私下说,脉象像中了轻微的寒毒。”
寒毒。甄玉隐闭上眼睛。下手真快,真狠。
“娘娘,咱们要不要……”
“静观其变。”甄玉隐睁开眼,“这事牵扯皇后,不能贸然插手。”
况且,安陵容自己未必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她若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夜色渐深,“濂溪乐处”灯火通明。
安陵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太医刚走,开了调理的方子。宝鹃煎了药端来,红着眼圈:“小主,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安陵容接过药碗,看着褐色药汁,忽然笑了,“不过是有人,不想我好过罢了。”
她想起那碗莲子羹,想起皇后关切的眼神,想起祺贵人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园子里,每个人都在演戏。
“宝鹃,”她轻声说,“把我今儿穿的那件衣裳拿来。”
“小主要做什么?”
“烧了。”安陵容闭上眼,“沾了脏东西的衣裳,留着晦气。”
宝鹃愣了愣,还是应声去了。
安陵容独自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莲花开得正好,可她知道,这深宫里的莲花,都开在污泥里。
她伸手抚过小腹。那里还平坦,可她知道,那碗避子汤己经断了她的念想。
也好。她苦笑。既然做不了母亲,便一心一意,为自己谋条出路。
窗外传来更鼓声。二更天了。
安陵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夜,她哭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