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好。”他冷淡地对屋里的众人点了点头,随后没有再看他们,径直走到病人的床前,开始记录数据。
小鸟游凛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个医生,绝对有问题。
哪有医生亲自来记录数据的!
只见伊藤医生在记录板上‘唰唰’地写下几行字,就走到了小鸟游凛的面前,微微颔首。
“这位。。。警官小姐?关于患者的初步毒理筛查,有一些发现,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小鸟游凛皱起眉头,松田阵平更是一步挡到了她前面。
“有什么发现我们可以一起讨论,医生。”
“啊。。不好意思,我对这位警官小姐比较有印象,毕竟。。我记得她是负责痕迹检验和犯罪推测的,对吧,我想,我和她的交流效率会更高,难道这位警官先生也是负责这一部分的?”
伊藤推了推金丝眼镜,对着松田阵平微微一笑。
松田阵平身上的气压更低了,他向前逼近半步,小鸟游凛几乎能看见他身上冒出来的黑气。
“我是□□处理班的松田,”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对于不明化学物质或是生物制剂的潜在风险评估,恰好是我的专业范畴。医生,你认为什么样的‘发现’是需要特地排除专业人员的?”
“你再试图和我的搭档单独沟通,我很难不认为你另有企图。”
伊藤医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会遇到如此强硬又麻烦的质疑。
“不,松田警官,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轻咳一声调整自己的语气,“那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筛查显示,患者体内存在一种特殊的合成肽链,正在系统性地攻击神经突触,使用常规治疗方案效果几乎为零。”
话音刚落,患者妻子的呜咽声立刻大了起来。
她显然听到了。
“不过,”伊藤医生的话锋一转,“我在攻读博士学位时,曾经发表过一片应对此类情况的论文。理论上,我们有一种药物可以缓解症状,只是。。尚未进行过临床试验。”
“我们将它命名为‘安抚剂’。”
小鸟游凛咬了咬牙。
伊藤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但是至于是否要在患者身上试验,还是个未知数,毕竟还需要许多流程和患者家属的同意。”
“好的,感谢您提供的信息,伊藤医生。”小鸟游凛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这些发现对我们来说相当重要。”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
伊藤医生深深地看了小鸟游凛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白大褂的下摆刮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病房门再次关上,寂静中只剩下生命监护仪器的规律‘滴答’声和女人压抑的哭声。
“那个医生,和神经毒素的幕后黑手有关系吧。”
松田阵平偏头看向小鸟游凛,音量压低到女人听不到的程度。
“嗯,多半了。”小鸟游凛沉着脸点头。
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伊藤离开前最后那一眼,像是在警告些什么。
像是。。。如果她不肯‘投敌’,这位患者就会得不到有效的安抚剂缓解病情,从而迅速地在痛苦中死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