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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雷锤破阵音（第1页）

叶璃的手还在微微发颤，掌心的血痕没有再渗出新的血，但那圈泛着蓝光的纹路仍在缓慢扩散。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将手轻轻按在地面，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震动。

谢无妄站在她侧前方，雷锤拄地，电弧沿着锤柄滑落，在脚边炸开细小的火花。他盯着远处黑暗深处，那里黑雾正在重新凝聚，速度比之前更快。

“它要来了。”他说。

话音刚落，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嗡鸣，像是金属刮过石面，又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耳膜。汐瑶猛地捂住耳朵，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她撑着地面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坐倒。

苍牙咬紧牙关，把骨笛横在胸前。他身下的疾风狼发出低吼，耳朵抽动几下，随即下去。整片区域的空气开始扭曲，书架边缘出现裂痕，一块记忆水晶无声爆裂，碎片划破他的手臂。

“是声音。”叶璃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它不是用触手，是用声波撕空间。”

谢无妄瞳孔一缩。他抬头看向空中，那里什么也没有，可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切割成层状，一道道环形波动从高处扩散下来，像水纹，却带着致命的锋利。

汐瑶抬手，最后一丝潮汐之力涌出，化作半透明屏障挡在四人面前。音波撞上屏障，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水幕剧烈震荡，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撑不住。”她喘着气，“这力道……在变强。”

苍牙单膝跪地，额角青筋跳动：“再来一次这种攻击，我们全得聋了。”

叶璃闭了闭眼，赤金瞳孔快速扫过那些音波的轨迹。她的视线落在每一道波动之间的空隙上——那里有极短的停顿，像是呼吸的间隙。

她抬起手，指向其中一处断点：“谢无妄，你看那边。”

谢无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皱紧。

“频率有规律。”他说，“不是乱来的。”

“它是冲你来的。”叶璃说，“从你举起雷锤那一刻就开始了。它在试探你的反应速度。”

谢无妄没说话。他握紧雷锤，锤头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左眼的雷纹石突然发烫，一股熟悉的躁动感从经脉里升起。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玄骸密殿看过一幅壁画。画中持锤者立于雷云之上，四周万籁俱寂，唯有一锤落下，天地轰鸣。不懂那一式的名字：雷殛八方·音破。

现在他懂了。

声音的本质是震动，而雷霆，是所有震动中最暴烈的一种。

他缓缓抬起锤，双臂绷紧。紫金战甲上的晶石开始吸收周围散逸的雷能，电弧如蛇缠绕全身。他不再等，也不再防。

他要主动撞上去。

“掩护我。”他低声说。

叶璃立刻抬手，狐火自掌心燃起，虽未展开九尾，但火焰在她指尖凝成细线，迅速连向谢无妄的铠甲。火线一闪即逝，却是她将感知共享给他——那一瞬间，谢无妄看清了音波的节奏断点。

他动了。

脚下地面炸裂，他整个人跃向空中，雷锤高举过头。与此同时，第三轮音波已逼近屏障，汐瑶的护盾应声破碎，水汽蒸腾成雾。

就在音波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谢无妄的锤砸了下去。

不是砸向敌人，而是砸向那片被音波撕裂的空间中心。

锤落如雷坠。

轰——！

一声巨响炸开，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两种震动在空中对撞后引发的共振。音波与雷霆相撞，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外推开。图书馆内残存的书架尽数倾倒，碎石飞溅，地面裂开深沟。

那层层叠叠的音波屏障，在接触雷锤的瞬间开始瓦解。高频的声浪被更暴烈的雷震强行撕裂，如同布帛被利刃割开，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黑雾翻滚的身影在空中猛地一顿，冥绝的躯体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撞穿三排书架，重重砸进墙壁深处。血红色的瞳孔剧烈闪烁，机械义眼早已碎裂，只剩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

“你……”声音从冥渊口中挤出，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带着一丝迟疑，“你怎么可能……破我的音律？”

谢无妄落地，膝盖微曲，雷锤插进地面稳住身形。他呼吸粗重，右臂肌肉抽搐，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雷息。但他站得很稳。

“你说我继承的是恶念？”他抬起头，紫瞳直视黑暗中的血瞳，“可恶念不会听节奏，也不会等时机。”

他拔起雷锤，电弧重新爬满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