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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永夜终结晨曦初现（第2页）

远处传来一声鸟鸣。

那是归墟方向传来的海鸥叫声，清脆，短促，不属于战场，也不属于祭坛。它飞过山崖，掠过水面，落在礁石上抖了抖翅膀。

苍牙忽然笑了。

他把骨笛插回腰带，抬手抹了把脸。脸上那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皮肉皱在一起。他活动了下左腿，伤口还在疼，走路时会拖一下。但他站得很直。

“太阳要出来了。”他说。

话音刚落，云层彻底裂开。

一道光斜劈下来，照在霜崖最高处的冰柱上。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洒向四周。那些残留的裂隙边缘开始凝结新冰，不是黑色的、扭曲的痕迹，而是透明的、带着弧度的冰棱，像新生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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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璃走出一步，站到谢无妄身边。

她仰头看着那道光。赤金双瞳里映着晨曦，颜色变得更亮。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了出去。掌心朝上，接住了一片融化的冰屑。

它落在她皮肤上，很快就化了，变成一滴水珠。

谢无妄看着她侧脸。她的睫毛很黑，沾了点露水。风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那根火焰状的金饰晃了一下。他慢慢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没躲。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看到那滴水正顺着指缝滑落。然后他用自己的掌心贴上去，把她的手包住。

温度回来了。

不是战斗时的滚烫，也不是受伤后的冰冷，而是和普通人一样的、活着的温度。

苍牙拍了下谢无妄的肩：“你们俩站这儿吧，我去看看狼崽子们饿不饿。”说完他就转身走了，脚步有点跛，但走得稳。狼群跟在他身后，一只接一只跃下高台，奔向荒原深处。

汐瑶站在水边没动。她望着他们，嘴角轻轻扬了一下。然后她退后几步，脚踩进浅水中。鱼尾重新浮现，鳞片泛着银蓝光泽。她一摆尾，整个人滑入水中，只留下一圈涟漪。

祭坛安静下来。

远处有动静。四族战士在营地里走动。有人把熄灭的篝火堆拢起来，有人把破损的盾牌靠在岩石上。一个夜昙族的年轻人抱着孩子坐在帐篷口，指着天空说着什么。孩子笑了一声，声音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