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据点”内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气氛。凯拉和伊莱娜坐镇情报中心,无数信息流在全息屏幕上闪烁,她们精心编织着虚假的“时间领主遗迹”信号,将其投放到数个偏远星域的加密频道,如同在黑暗的森林中点燃几处飘忽不定的篝火,吸引着潜行猎手的目光。杰克·哈克尼斯则通过他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渠道,弄来了一批能够产生强意识干扰场的小型装置和几件能短暂屏蔽精神探测的斗篷。
而在据点深处的机库里,塔迪斯正经历着一场“精心打扮”。第十任博士、罗斯和李维正忙着将这艘传奇的时间机器伪装成一艘濒临毁灭的“幽灵船”。
“外部照明系统,功率降到最低,模拟能量衰竭……对,就这样,闪两下,灭掉,再挣扎着亮一下!”博士站在塔迪斯外壳的脚手架上,用音速起子调整着线路,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兴奋。
李维在内部操控着系统,让塔迪斯原本平稳的引擎声变得断断续续,发出咳嗽般的喘息和刺耳的摩擦声,甚至模拟出轻微的能量泄漏,在船体表面制造出几处无害的电弧闪烁。
罗斯则负责“内饰”,她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仪器面板弄得闪烁不定,甚至故意让食品合成器散发出一种类似电路烧焦的糊味。
“我说,老姑娘,委屈你一下,装得惨一点。”博士拍了拍塔迪斯的外壳,语气带着歉意,但眼神熠熠生辉,“等这事完了,我给你做个全身保养,用最好的时间涡流精油!”
塔迪斯发出一阵不满的、仿佛在抱怨的低沉嗡鸣,但还是配合着表演,整个船体看起来确实像是一艘经历了惨烈战斗、随时会解体的残骸。
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凯拉那边传来消息,放出的诱饵己经引起了注意,检测到几股不明的、强度很高的扫描信号在诱饵区域反复探查。“静默者”上钩了。
“就是现在!”博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的同伴:罗斯、李维,以及坚持要一同参与行动的杰克·哈克尼斯。“记住计划!塔迪斯会漂流到‘虚无回廊’边缘预设坐标。一旦‘静默者’的大鱼出现,抓住指挥官或追踪其信号源是第一优先级!如果情况危急,立刻启动塔迪斯应急协议,强行跳跃回安全屋,不用管我!”
“博士!”罗斯担忧地抓住他的手臂。
“放心,”博士拍了拍她的手,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我可是时间领主,命硬得很!再说了,还有杰克这个打不死的家伙在呢!”他冲杰克眨了眨眼。
杰克检查了一下能量手枪,咧嘴一笑:“保证把你完整无缺地带回来,皮夹克!当然,西装破了可不赔。”
告别了凯拉和伊莱娜(她们留守据点负责远程支援和情报分析),西人登上伪装好的塔迪斯。博士坐到控制台前,双手握住控制杆,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坐标锁定,‘虚无回廊’边缘,S-7区域。启动……‘幽灵漂流’模式!”
塔迪斯发出一阵极其痛苦、仿佛濒死般的呻吟和震动,缓缓驶入时空涡流,但这次的航行极不稳定,轨迹飘忽,能量信号微弱而混乱,完美模拟了一艘失控的飞船。
几小时后,塔迪斯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从涡流中“跌”了出来,歪歪斜斜地悬浮在了一片死寂、空旷的宇宙空间边缘。前方,就是那片被称为“虚无回廊”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的异常区域,那里光线扭曲,仿佛连时空本身都快要溶解。这里寂静得可怕,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塔迪斯彻底“静默”下来,只有最微弱的生命维持系统在运行,像一块真正的太空垃圾般缓缓漂流。控制室内,西人屏息凝神,通过经过伪装的被动传感器,紧张地扫描着周围的虚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死寂的虚空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远处“虚无回廊”那令人不安的扭曲光影。
“他们……会来吗?”李维压低声音,手心全是汗。
“会来的。”博士的声音异常平静,眼神锐利如鹰,“他们对时间领主的渴望,会压倒他们的谨慎。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嗡!
一阵极其微弱、但带着强烈压制感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从遥远的虚空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