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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炽火灼心（第1页）

宾客们己陆续跟着侍女往殿外走，东方皓却仍不死心，几步凑到碧凰跟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碧凰姑娘，您就别再推辞了吧？可否赏脸，随我回房小坐？”

他话音未落，玉楼春便垂了眼帘，长长的睫羽掩住眼底的情绪，淡声道：“碧凰，你若愿意，便去吧。”

碧凰闻言，却抬步走到殿中，对着玉楼春盈盈一拜，脊背挺得笔首，字字恳切：“主人，碧凰不能从命。碧凰心中唯有主人，纵是辜负满室宾朋，也绝不会委身他人。”

她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惊得周遭的议论声都淡了几分。

东方皓的眉立刻皱成一团，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

玉楼春却先一步抬了眼，神色里竟添了几分满意，抬手虚虚一拦：“天意所在，随心而行。碧凰，你是女宅管事，莫要坏了漫山红的规矩。”

他语气听似温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碧凰抬眸望住玉楼春，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盛着毫不掩饰的真心：“碧凰自知僭越，不该对主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情谊既生，纵是领罚，也不愿做违心之事。”

她俯身叩首，额角抵在冰凉的地砖上，竟是半点不退。

玉楼春看着她这副模样，忽而低笑一声，语气竟奇异地松缓下来：“我知你在这儿多年，攒了些积蓄，扣银子怕是吓不到你。既如此，便换个法子——今日宾朋满园，罚你去摘星台上跳舞助兴，不到天明，不许下台。”

这话听似大度，却字字都是折辱，摘星台高踞山巅，夜风如刀，跳一夜舞，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玉先生。”

李莲花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压过了殿中的私语：“碧凰姑娘对您一片赤诚，何错之有？”

他话音刚落，方多病立刻接话，拍着桌子站起身：“对啊！喜欢一个人又不犯法，罚她算什么道理？”

碧凰闻言，连忙转身对着二人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方公子，李神医，碧凰不过是主人的奴婢，不敢劳二位公子为我置喙。碧凰领罚便是。”

她说完，再不看旁人，转身便往殿外走，那背影挺得笔首，却依稀能看出几分孤绝。

玉楼春本就因方多病几番插话心生不满，此刻脸色更沉了几分。

转头对着东方皓拱手，语气带着假意的歉意：“哎，东方老弟，抱歉坏了你的兴致。不过我瞧方少侠似是有些疲倦了，不如让清儿姑娘和缤容陪陪你，聊聊天解解闷儿，如何？”

东方皓的目光落在清儿身上，那眼神黏腻得像蛛网，闪过几分满意，连连摆手：“唉，也好，也好，那就这样吧。”

清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等东方皓走近，便猛地躲到方多病身后，抓着他的衣袖，急急道：“我不要！方少侠方才说有话要和我说。”

方多病愣了一瞬，回头看了看清儿一眼，立刻明白她是拿自己当挡箭牌，也不点破，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东方皓见状，假意劝道：“你看方少侠这模样，怕是真有要事，还是别为难他了。”说着，便伸手想去拉清儿的手腕。

“慢着。”

方多病抬手拦住他，语气不软不硬：“清儿姑娘与我有约在先，怕是不能奉陪东方公子了。”

玉楼春要的就是他这句妥协，眼底的笑意顿时漫开来，抚掌道：“这才对嘛！来我漫山红，本就是来享受的，可不是来苦修的。方少侠开窍，倒是及时得很。”

东方皓见状，摊着手一脸不甘：“不是，那我，我怎么办？”

玉楼春凑近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道：“明日我多给你送些天材地宝，今晚你就好生歇息，莫要辜负了这良夜。”

说完，便起身对着众人拱手，扬声道：“诸位，明日一早，我们到贯日亭相聚，共赏香山日出的盛景。”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今晚，诸位就各自回房歇息去吧。”

宾客们见状，也知再无热闹可看，纷纷带着身旁的佳人往殿外走。

西妃款步走到归宁面前，福了福身，柔声说：“归宁公子，我先送李神医回房吧。”

归宁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腕还被李莲花攥着，轻轻挣了挣。

李莲花似是回过神，指尖的力道松了松。

归宁连忙抽回手，对着西妃点了点头。

众人陆续走出沁红殿，方多病故意落后几步，见李莲花和归宁走在最后，连忙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