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前的一周,林溪的化妆镜前总摆着个没拆封的奖杯模型。那是夏皓辰跑遍全城玩具店买来的,底座刻着“最佳妹妹”四个字:“先练练手,省得到时拿不动真的。”
林溪每次看到都忍不住笑,指尖划过粗糙的塑料表面,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星光不负》这张专辑发行时,她从没想过能入围“年度最佳女歌手”——毕竟同期提名的都是出道十年以上的前辈,她的名字挤在中间,像株刚冒头的春笋。
“紧张吗?”顾衍端来杯热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刚从顾氏集团过来,西装袖口还别着家族徽章,却特意换了双舒适的皮鞋,“章哥说红毯有五百米,穿高跟鞋累的话,我背你走。”
林溪接过牛奶,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有点……要是没获奖怎么办?”
“那我们就去吃你最爱的那家小龙虾,”顾衍坐到她身边,拿起那个玩具奖杯掂量着,“就当提前庆祝‘最佳潜力奖’——在我心里,你早就是第一了。”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林子轩举着件亮片礼服冲进来:“溪溪快看!夏琳娜连夜改的,裙摆上的碎钻能反光,保证在镜头里闪瞎他们!”他身后跟着江野,手里拿着把吉他,琴头缠着圈红丝带,“我把《星光不负》的间奏改了,要是获奖感言超时,我就弹这个救场。”
苏沐推着个巨大的蛋糕走进来,奶油上用巧克力写着“溪溪必胜”,旁边还立着六个小人偶,分别举着“顾衍”“林子轩”“江野”“苏沐”“夏皓辰”“宋纪泽”的牌子:“这是李阿姨教我做的,说甜食能缓解紧张。”
夏皓辰扛着摄像机挤进来,镜头对着林溪:“采访一下林溪女士,获奖后想先拥抱谁?提前说一声,我好抢占最佳机位。”
宋纪泽默默把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来是热气腾腾的银耳羹:“章哥说颁奖礼空调冷,喝点这个暖身子。里面加了你喜欢的莲子,我剥了三个小时。”
林溪看着眼前闹哄哄的景象,突然不紧张了。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街头唱歌时,顾衍悄悄往她琴盒里塞百元大钞,被她发现后红着脸说是“路人捐的”;想起林子轩拉着她去街头卖唱,自己扮成小丑吸引观众,结果被城管追了三条街;想起江野把自己的演出费全拿出来给她做专辑,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妹妹的梦想不能等”;想起苏沐熬夜帮她改歌词,铅笔屑堆得像座小山;想起夏皓辰举着相机追着她拍,说要“记录未来天后的成长史”;想起宋纪泽在她发烧时守在床边,吉他弹得走调还硬要唱摇篮曲……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比任何奖杯都更让她踏实。
颁奖礼当晚的红毯,成了炽焰组合的“家庭秀”。林溪穿着夏琳娜设计的银色鱼尾裙,裙摆上缀满了细小的led灯珠,走动时像拖着条银河——这是哥哥们集体的主意,“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溪溪是被星光围着的。”
顾衍穿着高定西装走在她身边,身姿挺拔,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像个最尽责的守护者。记者们的闪光灯不停闪烁,提问声此起彼伏:
“顾先生,作为林溪的‘家属’,您觉得她今晚能获奖吗?”
顾衍接过话筒,语气沉稳却带着骄傲:“在我心里,她早就该拿奖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林子轩穿着件印着林溪头像的卫衣,举着个巨大的灯牌挤到前排,大喊:“溪溪最棒!嫂子最棒!”——他本来想喊“妹妹最棒”,被顾衍瞪了一眼后临时改口。
江野站在不远处,穿着黑色皮衣,手里拿着把吉他,琴头挂着个小牌子:“林溪专辑《星光不负》,销量破百万,了解一下?”活像个街头小贩,却引得路人纷纷拍照。
苏沐捧着束白色郁金香,站在红毯尽头等她,看到林溪过来,温柔地把花递过去:“这是荷兰空运来的,花期刚好今天开,象征‘永恒的祝福’。”
夏皓辰则扛着个巨大的摄像机,蹲、跪、趴,用各种姿势拍摄,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角度显腿长……溪溪看这边!对,笑一个!”活脱脱一个专业跟拍摄影师。
宋纪泽最“低调”,却在林溪走到一半时,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风扇,对着她轻轻吹——他怕她穿得太厚中暑,特意带了个静音风扇。
林溪笑着摇头,眼里闪着光:“他们是我的底气。以前我一个人在街头唱歌时,最怕有人扔鸡蛋,现在有他们在,我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