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织出金色的网。林溪窝在沙发里,手里翻着本电影杂志,指尖划过一页恐怖片海报时,被上面闪着红光的“午夜凶铃”四个字吸引了注意力——封面的贞子从电视里探出头,长发遮面,透着股阴森的诡异。
“这个好像很刺激。”她举着杂志冲客厅里的人晃了晃,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晚上一起看?好久没集体看电影了。”
宋纪泽正抱着抱枕啃苹果,闻言吓得手一抖,苹果核滚到地毯上,他捂着耳朵摇头:“不要不要!上次看《咒怨》,我做了三天噩梦,梦见伽椰子站在我床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胆小鬼。”林子轩笑着揉乱他的头发,从他手里抢过抱枕抱在怀里,“恐怖片才有意思!看的时候尖叫,看完了互相吓,多好玩!”他转头冲厨房喊,“江野!苏沐!晚上看《午夜凶铃》,敢不敢?”
江野端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出来,黑色t恤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把果盘往林溪面前推了推,目光在海报上扫了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拿起块哈密瓜递到她嘴边,声音平平的:“甜的。”
苏沐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本乐谱,闻言温和地笑了笑:“溪溪想看就看,要是害怕,我可以陪你捂眼睛。”他坐在林溪旁边,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打某种温柔的节拍。
夏皓辰举着相机从楼梯上跑下来,镜头对着那页恐怖片海报:“必须看!我要拍你们尖叫的表情包!”他突然凑到林溪耳边,压低声音,“听说看完这部,晚上不敢独自上厕所哦。”
林溪被他说得心里发毛,却嘴硬地扬起下巴:“谁害怕谁是小狗!”她转头看向刚从书房出来的顾衍,他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衫,手里拿着份文件,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透着股斯文的矜贵,“顾衍哥哥,你也一起看嘛。”
顾衍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杂志上,镜片后的眼神沉了沉,随即弯起温和的笑意:“你想看就看,不过……”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她紧张的表情,“要是吓哭了,可不哄。”
“才不会哭!”林溪把杂志往沙发上一扔,抱起个靠枕往他怀里塞,“到时候谁吓得躲别人怀里还不一定呢!”
顾衍接住靠枕,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说话——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小姑娘看着胆大,其实最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上次在游乐园坐过山车,全程攥着他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江野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块没吃的哈密瓜,指尖把瓜皮掐出浅浅的印子。他看着林溪和顾衍说笑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把瓜塞进嘴里,甜腻的汁水漫过舌尖,却没尝出任何味道。
夜幕降临时,客厅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像幅晃动的剪影画。投影仪已经架好,屏幕上定格着《午夜凶铃》的片头,阴森的背景音乐从音响里飘出来,带着股凉意,钻进每个人的毛孔。
“都准备好了吗?”夏皓辰举着相机,镜头对准沙发,“胆小的可以提前举手,我给你们准备了‘勇气抱枕’!”他说着手忙脚乱地把几个毛绒玩具扔到沙发上,其中一个兔子玩偶正好落在林溪怀里。
林溪抱着兔子玩偶,表面上装作镇定,指尖却把玩偶的耳朵捏得变了形。顾衍坐在她左边,手里拿着条薄毯,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挪了挪,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腿——只要她一害怕,就能立刻靠过来。
江野坐在她右边的单人沙发上,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她细微的表情。他没看屏幕,而是目光落在她攥着玩偶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默默数着屏幕上闪过的恐怖镜头,盘算着什么时候该出声打断。
电影开始了。当贞子从井里爬出来时,客厅里响起第一声尖叫——是宋纪泽,他吓得直接钻进苏沐怀里,把头埋在苏沐的肩膀上,连耳朵都捂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苏沐轻轻拍着他的背,自己却也看得心惊胆战,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翼,却还是强作镇定地说:“没事没事,都是假的……”话没说完,屏幕上突然闪过一张鬼脸,他也跟着“啊”了一声,把宋纪泽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