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别墅被红色的彩带和金色的铃铛占领了。林子轩踩着梯子往客厅的吊灯上挂气球,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沙发里,彩色气球“砰砰”炸开,吓得宋纪泽抱着小提琴躲到苏沐身后,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小心点!”江野从厨房端着水果盘出来,黑色卫衣的袖口沾着点奶油——是刚才帮李阿姨裱蛋糕时蹭到的。他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伸手扶稳晃悠的梯子,目光扫过满地的气球碎片,眉头皱了皱,却还是弯腰捡起片红色碎屑,扔进垃圾桶。
林溪蹲在地毯上,给圣诞树挂小彩灯。树是顾衍昨天让人送来的,足有两米高,松针上还沾着人造雪。她踮着脚往树顶挂星星装饰,指尖刚碰到枝桠,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托住了腰。
“别踮脚,容易摔。”顾衍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从她手里接过星星,轻而易举地挂在树顶,“这样才对,星星要在最高处才亮。”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的毛衣渗进来,暖得她心里发颤。
“夏皓辰呢?”林溪回头,没看到那个举着相机的身影。苏沐笑着指了指二楼:“在房间里捣鼓他的‘新年惊喜’,说要在零点放给我们看。”话音刚落,二楼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夏皓辰的哀嚎:“我的烟花棒!”
众人跑上楼时,夏皓辰正蹲在地上捡摔断的仙女棒,头发上还沾着片金箔纸。“本来想藏到零点给你们惊喜的,”他举着根断成两截的烟花棒,一脸委屈,“这下好了,成‘惊吓’了。”
江野默默从抽屉里拿出卷胶带,蹲下身帮他粘仙女棒。他的手指灵活地绕着胶带,把断成几截的烟花棒接成完整的一串,动作仔细得像在修复一件珍贵的乐器。“这样就能用了。”他把粘好的烟花棒递给夏皓辰,耳根在灯光下泛着点红——刚才弯腰时,他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林溪的发梢,软得像团云。
李阿姨在楼下喊“吃蛋糕”,大家才浩浩荡荡地往楼下走。客厅的圣诞树己经亮了起来,彩灯在松针间闪烁,像撒了把碎星。顾衍切了第一块蛋糕,奶油上用巧克力酱写着“炽焰新年快乐”,他把那块带“溪”字的蛋糕递给林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蜜。
江野的蛋糕上没什么装饰,他却吃得很慢。林溪注意到他把蛋糕上的草莓挑了出来,放在纸巾上——他不爱吃草莓,却记得她每次吃蛋糕都要先把草莓吃掉。她趁人不注意,把自己蛋糕上的草莓悄悄推到他盘子里,换来他一个极浅的、转瞬即逝的笑。
下午三点,章文豪带着新年礼物来了。他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红包,塞给林溪时却多了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这是夏琳娜给你的,说跨年演出要戴的头饰,提前给你试试。”
盒子里装着个银色的星星发箍,水钻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把碎星戴在了头上。林溪刚戴上,夏皓辰就举着相机冲过来:“仙女下凡啦!”他连拍几十张,镜头里的林溪站在圣诞树旁,发箍上的星星和树上的彩灯交相辉映,笑得比烟花还亮。
“晚上有跨年演出,”章文豪翻着日程表,表情严肃,“七点到场,九点开始,零点要和粉丝一起倒计时。”他突然话锋一转,从包里掏出袋棉花糖递给林溪,“演出前垫垫肚子,别饿晕了。”转头对其他人就瞪眼睛,“都给我精神点,别在台上出洋相!”
林子轩正拿着仙女棒比划,被章文豪瞪得立刻收起手,却偷偷冲林溪做了个鬼脸。江野把一杯温水放在林溪手边,杯壁上贴着张便利贴,是苏沐的字迹:“演出前别喝冰的,嗓子会哑。”
出发前,林溪在衣帽间找不到演出服,急得团团转。“是不是落在录音室了?”她皱着眉翻衣柜,昨天排练时穿的那件银色亮片裙凭空消失了。顾衍刚要给老陈打电话,江野突然从自己房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防尘袋。
“早上帮你收起来了。”他把袋子递给她,声音平平的,“亮片容易勾到东西,挂在你衣柜里不安全。”林溪打开袋子,裙子被叠得整整齐齐,领口还垫着张软纸,防止亮片磨损——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细节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去演出场地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格外热闹。林子轩在后排唱跑调的《新年好》,宋纪泽跟着打节拍,苏沐轻轻和着声,像支临时组建的合唱团。林溪靠在顾衍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路灯上挂着的红灯笼在雪地里晃悠,像串会发光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