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刚过,街角的咖啡馆爬满了新抽的绿萝,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沐搅动着杯里的拿铁,奶泡在他指尖下旋出小小的漩涡,目光却一首落在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个穿米白色毛衣的女生,正低头翻看一本诗集,发梢垂落的弧度温柔得像首短诗。
“沐哥看什么呢?魂都飞了。”林子轩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哦——我懂了!”他撞了撞旁边宋纪泽的胳膊,“小纪泽快看,沐哥春天到了!”
宋纪泽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却也忍不住往那边瞟了一眼,正好对上女生抬眼的目光,吓得赶紧低下头,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林溪坐在顾衍身边,看着苏沐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心里像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那个女生是谁啊?”她小声问顾衍,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杯沿。
“市立图书馆的管理员,”顾衍低声回答,他上周陪苏沐来还书时见过一次,“叫温知夏,听说很喜欢苏沐的歌。”
江野坐在最外侧,手里拿着本速写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勾勒着——画的是苏沐望着温知夏的侧脸,线条温柔得像被春水浸过。他没说话,却在苏沐不小心碰倒糖罐时,最先伸手扶住,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所以沐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下手?”夏皓辰举着相机,镜头偷偷对着温知夏的方向,“这都看了快半小时了,再看下去,人家姑娘都要被你看害羞了。”
苏沐的脸颊微微泛红,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写歌时能笔下生花,可面对喜欢的女生,却像个初入学堂的孩子,紧张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这有什么难的!”林子轩拍着胸脯,“包在哥身上!第一步,制造偶遇;第二步,投其所好;第三步,深情告白!保证拿下!”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是情场高手,却没注意到宋纪泽在旁边偷偷翻了个白眼——上次他给林月送花,还是抄的宋纪泽的笔记。
顾衍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知夏喜欢诗歌,苏沐你不是写了首《春日诗集》吗?可以找机会读给她听。”他的建议总是这样,精准又温和,像量身定制的钥匙。
江野合上速写本,推到苏沐面前:“把这个给她。”画纸上除了苏沐的侧脸,还有刚才温知夏看书的样子,旁边用铅笔写着行小字:“阳光落在书页上,像你没说出口的诗。”
苏沐看着画,眼睛亮了起来,又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会的,”林溪凑过来看画,语气真诚,“沐哥画得这么好,知夏姐一定会喜欢的!而且你这么温柔,她肯定能感觉到你的心意。”
夏皓辰举着相机拍了张苏沐脸红的样子:“这张可以当‘追妻实录’的封面!等沐哥成功了,我们就剪个纪录片!”
宋纪泽从书包里掏出本诗集,递给苏沐:“这是我上次跟月姐逛书店时看到的,温姐姐好像很喜欢这个作者,你可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满满的真诚。
苏沐看着手里的画和诗集,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建议,心里的忐忑渐渐被暖意取代。他抬头望向窗边的温知夏,她正好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两滴雨水落在同一个水洼里,漾开圈圈涟漪。温知夏对着他浅浅笑了笑,然后低下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你看你看!”林子轩激动地拍桌子,“她对你笑了!有戏!”
苏沐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紧紧攥着那本诗集,仿佛握住了整个春天的秘密。
从那天起,炽焰成员们自发组成了“苏沐追妻助攻小队”,每个人都贡献出自己的“独门秘籍”。
林子轩负责“制造偶遇”。他摸清了温知夏每周三下午会去图书馆整理旧书,就拉着苏沐去“借书”,每次都假装找不到《百年孤独》,让苏沐不得不去求助管理员温知夏。
第一次“偶遇”时,苏沐紧张得把“请问《百年孤独》在哪”说成了“请问你喜欢孤独吗”,逗得温知夏笑出了声,也让躲在书架后的林子轩差点笑岔气,被宋纪泽死死捂住嘴。
“沐哥你能不能争点气!”回去的路上,林子轩恨铁不成钢,“下次首接说‘我写了首歌想唱给你听’,保证她心动!”
宋纪泽负责“情报收集”。他通过林月(温知夏是林月的表姐)打听得知,温知夏每周六早上会去公园喂流浪猫,喜欢喝不加糖的柠檬水,对花粉过敏,最喜欢的诗人是聂鲁达。这些细节被他工工整整记在笔记本上,像份精密的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