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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抉择与暗涌决战前夕（第1页）

法海被佛祖带走，嘉嘉大厦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留下的却是一片狼藉与更加复杂难明的局面。大厦居民们惊魂未定，在何应求等人的安抚下勉强收拾残局。虽然房子被乔奢费修好了，但被水泡成落汤鸡的家具什么的，可就惨了。

白素贞躺在床铺上，气息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断绝。内丹离体，天人五衰的侵蚀再无阻挡，她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身上满上灰败的死气，曾经温婉如水的眼眸紧闭，生命如同风中残烛。小青守在床边，握着姐姐冰冷的手，泪如雨下。金正中服下内丹后虽保住了性命，但身体与内丹的融合需要时间，依旧昏迷不醒。

“姐姐……你不要丢下我……”小青的声音哽咽，千年的相伴，早己超越姐妹，成为彼此唯一的依靠。

马小玲和况天佑站在一旁，脸色沉重。他们虽然暂时击退了法海（主要靠佛祖和乔奢费），但白素贞的情况显然己无力回天。何应求检查后，也只能摇头叹息：“内丹离体，天人五衰全面爆发，神仙难救。除非有逆天改命的神物，否则……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逆天改命的神物？众人心头一片冰凉。这等宝物，岂是寻常可得？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乔奢费不知何时己站在了房间门口。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濒死的白素贞，又看了看悲伤欲绝的小青，以及昏迷的金正中，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白素贞身上。

“千年修行，一念执着，困于情劫，落得如此下场。”乔奢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倒也……算是求仁得仁。”

小青闻言，猛地抬头，怒视乔奢费：“你！你说什么风凉话！我姐姐都是为了救正中才……”

“救与不救，是她自己的选择，结果也由她自己承担。”乔奢费打断她，目光转向白素贞，“况且……本座不是给过她一个选择了吗？”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小青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支试管。一滴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的液体，悬浮在试管中。这滴液体出现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源自生命本质层次的威压与诱惑，让况天佑体内的僵尸血液都隐隐躁动，让马小玲感到一阵心悸。

“此物，名为‘阿修罗源血’。”乔奢费的声音平静地介绍，“其本质，是法则层面的生命信息与力量的聚合。凡人乃至寻常修行者触之即死，魂魄真灵俱灭。但若本身生命本质特殊，意志足够坚韧，且有足够强烈的‘执念’或‘愿力’，或可与之融合，获得一种……超越原有生命形态的‘跃迁’。”

他的目光落在白素贞灰败的脸上：“你有千年蛇妖根基，又曾得观音点化，根基不差。如今内丹离体，天人五衰侵蚀，看似绝路，却也意味着旧有的生命形态与法则束缚达到了最薄弱之时。此时融合，若能成功，可褪去妖身，逆转五衰，获得全新的生命形态——阿修罗。但过程凶险万分，十死无生，且一旦成功，你将不再是白蛇，不再是妖，甚至可能不再是你所熟悉的‘白素贞’。你过往的情感、记忆、执念，都可能被新的生命形态所冲击、改变，甚至……遗忘。而失败，则真灵湮灭，永不超生。”

他看向白素贞紧闭的双眼，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选择权在你。是就此消散，结束这千年等待与痛苦；还是赌上一切，抓住这几乎不可能的一线生机，踏入一个未知的、可能面目全非的未来？”

房间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乔奢费的话语和那滴“阿修罗源血”所蕴含的信息震撼。逆天改命？生命跃迁？阿修罗？这些词汇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和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白素贞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她似乎听到了乔奢费的话，那灰败的脸上，嘴唇艰难地嚅动了一下，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中……正……中……”

她的执念，依旧是那个转世了不知多少次、如今是金正中的许仙。即便是濒死，即便是可能万劫不复，她依旧想再见他一面，想……继续等待。

一滴浑浊的泪，从她眼角滑落。

然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点了点头。

小青失声痛哭，却紧紧握住了姐姐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她知道，这是姐姐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