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什么意思?”莫晴空不懂。
落千枝解释道:“除了好看,就是能吃,还不一定好吃。”说着他捏住海棠的后脖颈轻轻一提溜,并再次歪下了头,看着海棠湛蓝的双眸,笑着对海棠说道:“除了美貌,你一无所有;除了撒娇,你一无是处。”
海棠瞪着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它还有人气,它还会干饭。”莫晴空嘴里叼着饮料吸管,进行补充道。
“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落千枝放开了海棠的后脖颈,可海棠继续抻着脑袋,去蹭落千枝的手;落千枝随手一揉,海棠直接翻倒,肚皮朝天。落千枝将躺倒的海棠推到了莫晴空面前,换来了莫晴空怀着的玄明夜,“这么好的猫,不逮耗子可惜了。”
落千枝怀抱玄明夜,跷腿后仰,缩起身子的黑猫瞪着一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莫晴空,满满的压迫感,好似电影里的反派大佬;落千枝挠着玄明夜的后脑勺,玄明夜再配合着叫两声,有那味儿;而且不止有玄明夜,在落千枝的肩膀上、身旁以依靠的卡座背上,都有猫,妥妥的最终BOSS范儿;若是光线再暗点,落千枝再披个什么东西遮住身形,昏暗的光线下只见轮廓与一双双发着光的眼睛,简直绝了!
要抱走大聪明,星辰闪烁中的一双斗鸡眼,太煞画风了,令逼格骤降。
“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怎么能逮耗子呢?”莫晴空起身打破脑补的画面,身倾上前抢过落千枝怀中的玄明夜;月满长明,引司夜狸奴窥月中白兔,金眼玄猫探爪揽月擒白兔,撕缺明月。
在莫晴空从落千枝怀中抱来玄明夜的刹那,玄明夜有些抗拒地挥爪,指甲勾住莫晴空的领口,让原本的圆领,变成了V领。膛前霎时无比清凉,脸上却异常火热,莫晴空连忙将玄明夜抱在胸前,捂住领口,惊慌失措地坐回卡座,好在落千枝期间一直低着头,在刚刚她惊慌反常时才蓦然抬头,应该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什么?”莫晴空先发制人。
“我……”落千枝被问到了,有认真寻思其中逻辑,“不能看?”正常的看、视、观,眼睛长在脸上自当抬头目视前方,与人交谈更该直视对方,而且刚刚还好好的,突然被这么一问,心中更是纳闷儿。
闻言莫晴空殷红着脸,嗔怒一句,“当然不能看!”她显然会错意,落千枝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可惜两人跨服务器聊天,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只有旁观者清的小猫咪洞悉真理。
“喵嗷!”玄明夜被莫晴空抱在怀里极为抗拒,一边挣扎一边朝落千枝喵叫,似乎是在说,“蠢货!浪费了爷给你争取的机会!”
大爷不高兴。大爷要反抗。
玄明夜挣扎不断,落千枝赶忙站了起来。
“玄明夜!”莫晴空极力安抚着玄明夜,可玄明夜却挣脱了莫晴空,奔向落千枝。
然后尴尬的一幕发生了,玄明夜的指甲勾在莫晴空的领口没有取下来,莫晴空将它抱在怀里令它极不舒服,所以才抗拒挣脱,可依旧没有将指甲从莫晴空的领口上挣脱下来,反将莫晴空的领口狠狠拽了下来,它继续朝落千枝喵叫着,仿佛又是在说:“给爷看!”
站起的落千枝刚好居高临下,一览无遗。
事发二人正视之下,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落千枝秒懂莫晴空前言的意思,原来是这么个不能看。
而莫晴空顿时慌乱无措,下意识扯回领口,而她这一扯将还勾着指甲且试图挣脱的玄明夜拽了回来,定是弄疼了玄明夜,玄明夜发出攻击时的声音,回身就是一爪,朝着莫晴空的脸抓去。
“喵呜!”
莫晴空心惊间都来不及出声,急忙松开领口,双手抱头捂脸,缩身后撤。
玄明夜毫不留情的一爪,可以轻而易举地挠破皮;得亏落千枝提前站了起来,不然就反应不及了。
长与猫接触的人都了解猫的肢体语言与情绪变化,而玄明夜身为猫咖里的猫,比一般宠物猫更加不怕生,所以落千枝见玄明夜在莫晴空怀里挣扎不断,便知莫晴空可能是踩了雷区。
落千枝手疾眼快,抓住了玄明夜的双爪,却因玄明夜的指甲还勾着莫晴空的领口,又将莫晴空的领口揪了起来,这次落千枝身体前倾着,看得更清楚了。玄明夜被落千枝抓住双爪后挣扎愈烈,后腿蹬个不停,还动口咬了落千枝。
这回莫晴空不敢动了,任领口被揪起,任人看光,她紧捂着脸,透过指缝窥视着落千枝,而落千枝低着头目不斜视,紧紧盯着不该看的地方,这会儿冷气也降不了她脸上的温。
落千枝强忍着玄明夜的蹬咬,将玄明夜勾在莫晴空领口的指甲取了下来,可玄明夜依旧挣扎不断,他直接将玄明夜丢到了隔壁卡座,“还喜欢猫吗?”
CPU运载过热,反应迟钝,冷却中……
“其实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玄明夜。”莫晴空放下了捂在脸上的手,并且别过头去,神情渐而落寞,“因为品相好,是镇店级,所有人都夸它;你不在家那些天,我来这上夜班,玄明夜就喜欢藏在角落的阴影里,时不时蹦出来吓我一跳,黑暗里根本看不到它,偶尔会看到一双闪着光的眼睛,更吓人。”
“它并没有恶意,它只是喜欢你,想跟你玩。”落千枝看着自己的左手,拇指关节处被玄明夜咬出血,手侧小鱼际也被蹬破了皮,“猫是自由且高傲的动物,尤其是土猫,非猫舍繁育,骨子里刻着桀骜不驯;可以摸它肚皮,但不能按它肚皮,被限制或束缚会令它们感到不安,它们便会反抗;猫的爪子尤为敏感,猫爪必上,它们要确保自己掌握主权,而勾住指甲便会令它们感到恐慌。”
落千枝左手小鱼际的一侧被蹬出很长一条伤口,起初只是冒点血珠,随手抹去后并没太在意,可仅仅是将手放下的工夫,伤口便开始血流如注,血液顺着小指指尖滴落。
血液殷红夺目,立马吸引了莫晴空的注意,刚刚发生的一切全然抛之脑后,她一边指着落千枝的手,一边着急忙慌起身跑开,“捂着!捂着!快捂着!”
相猫经门口贴着免责声明,在店里发生的一切抓伤、咬伤、过敏等等,店里是不负责的:当然,店里备着杀毒止血的药,于情于理都该处理伤口,可是后续要打狂犬疫苗的话,相猫经不管。
都喜欢撸猫,但不一定都会撸猫;莫晴空打工一个多月,没少处理各种抓伤,不过从没处理过咬伤,小猫咪基本都是张口吓唬一下,更何况客人不会将手放那让猫咪咬,见猫咪反应过激,都是会缩手的,只是这次情况特殊,落千枝不能缩手。
莫晴空以非常专业的状态拿来医药箱,搁里面快长毛的纱布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还是如上所述,客人都会躲,不会任由小猫咪抓,所以不会有太大的伤口,消消毒贴个创可贴就行了,像落千枝这种被抓到血流不止的,甭说莫晴空的临时工生涯,就是相猫经开业至今,落千枝也是第一人。
莫晴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非常熟练地消毒杀菌,撒上止血药,用纱布将手掌包扎了起来,因为是第一次的缘故,包扎手法十分笨拙,好在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疼吗?”
“非打卡上班期间,见客人受伤便第一时间去拿医药箱,老板应给该你涨工资。”落千枝动了动左手五指,还能动,不过有些紧。
“要不是你,我才不管呢。”莫晴空没好气一句,她拉起落千枝的手腕,牵着落千枝去往洗手间,帮落千枝洗去的右手以及左手五指上的血迹,她小心翼翼,一根一根地清洗着落千枝左手五指;睫毛弯弯,美眸低垂,认真的表情上又有些小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