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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那小子有对象了（第4页）

中秋节或许是个约会的好日子，但对于都非常宅的二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宅在家里追番看电影更浪漫的了，如果有，那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

既然落千枝在家，那莫晴空表示要做顿属于他们一家人的丰盛团圆饭，并坚决不让落千枝帮忙。

起床洗了个澡后莫晴空便开始准备食材，她拜托落千枝去宠物店看看有没有木屑浴沙之类的仓鼠用品，嘱咐落千枝一定要买个不会被磨牙的笼子。

宠物店里多以猫狗用品为主，宠物仓鼠虽然也不算小众了，但毕竟利润小，就那么大点，吃不多也用不多，不说特别喜欢的，不会养两只以上。落千枝都没去宠物店，他直接去了他发小家，他发小养了很多仓鼠，当初也是两只，后来越生越多，那可是耗子，没别的本事，就是能生；如今靠卖娃买粮，已经能养活自己了。

落千枝拎着要来木屑浴沙之类的仓鼠用品回到家。“我在网上买了带加温的宠物笼子，适合养一切小型动物。还有各种鼠粮、木屑、浴沙、磨牙棒之类的，都在网上买了。我先去问别人要了点，够用一阵了。”

“辛苦了。”莫晴空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中午随便凑合了一下，一下午的时间莫晴空都在准备食材，落千枝只负责买买买，需要啥，落千枝就去买啥。一锅高汤直接慢火熬了一下午，不能少的花蛤，莫晴空拿着刷子挨个刷，虾剥壳去虾线，螃蟹龙虾全身无死角刷秃噜皮。

基本上都是看着菜谱做的，都是第一次，卖相可能差点，味道虽比不上餐厅，但绝对好过平日的家常菜。

一家五口的团圆饭，莫晴空专门给梨花跟储备粮、碎纸机做的，储备粮是那只白色的仓鼠的名字，灰色的则叫碎纸机。

“我想喝你的酒。”莫晴空憋着笑，自打上次被落小溪分赃之后，她可是一直惦记着落千枝的酒。

落千枝的酒，口味繁多，虽然好喝，但还是劝莫晴空不要多喝，毕竟度数不低。莫晴空嘴上应着，可心底却盘算着要喝到吐。

阳台上，赏着中秋的月亮，两张方桌拼起来才勉强摆开莫晴空做的菜，落千枝等待上菜的工夫便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莫晴空一趟趟端菜而来，坚决不让落千枝帮忙，她来回看着落千枝愈来愈盛的笑意，也忍不出笑了出来，心中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落千枝在笑些什么。

“你笑什么？”

“不羡慕就不会孤独，说什么‘一个人挺好’都是自欺欺人，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罢了。会在更深无人的夜里羡慕笔下的角色……”落千枝声线一变，变成女声，“也想在忙碌完一天后与喜欢的人说说话。”

中秋夜很长，远天放着烟花，莫晴空举起了杯，“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一直都在。”

谁又不是那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傻小孩呢？

看花开而叹花娇艳，闻花香而叹花芬芳，恃以君子之礼，远观而不亵玩焉。

爱情可从来都不是君子的游戏，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酒过三巡，醉意微醺，趁着眼下不错的气氛，落千枝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莫晴空手中动作一滞，眼神失焦却又迅速恢复清明，她似没听到落千枝的话，继续剥完手中的龙虾，身体前倾将剥好的虾肉塞到了落千枝的嘴里。

“迟来的青春期叛逆。”莫晴空将杯里剩余的酒一口饮尽，然后又倒了满满一杯。

一直逃避下去不是办法，这是他们终究要去面对的问题，迟早避无可避，他们想要在一起，是一定要回家的。

“家里人对网络主播这这种新兴的职业有着偏见，毕竟最开始的时候，这个职业是作为色情直播渐渐被大众所熟知的。我那段时间作息颠倒，白天睡觉，晚上直播，爸妈就非常反对我做主播，更摔了我的手办跟周边以及一切他们看不顺眼的东西，还联合七大姑八大姨一起来劝我，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莫晴空强颜欢笑支撑着心里的苦涩，幸好现在不一样了，若换作一个月前，她肯定会大哭一场，“那晚我一夜没睡，考虑了一晚上，最终作出了决定。我很宅，非常恋家，爸妈摔了我的东西我都没哭，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就总感觉很委屈，会因一点小事忍不住哭。上学的时候感到委屈会想家，可离家出走，会在感到委屈时不知该去想什么从而更加委屈。”

漂泊海上的船，只要能看到陆地，就不会迷失方向。

船失事在海中央，苍茫无际的大海不知道方向，只能随波逐流，所到之处，都是绝望的浪；看到远天漂过的岛，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失的方向。

“我是邻里眼中的乖乖女，半个‘别人家的孩子’，我很听爸妈的话，可骨子里却相当叛逆。每次出门都要汇报行踪以及跟谁一起，我索性就不出门，于是养成了现在这么宅的我；因为认识的新朋友都被刨根问底查户口，索性就去不认识新的朋友，于是渐渐变得社恐。就算我再不喜欢爸妈给安排的生活方式，我也偷偷告诉自己，忍一忍就好了，等毕业就好了，等长大就好了。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终归是有尽头的。可我毕业了，未来再也没有期限了，也再也忍无可忍了。都说女孩子向外，被管教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吗？他们从不关心我的想法，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一回，不想等年纪再大些后被他们随随便便安排门亲事就结婚。”

“其实我是有些恐婚的。”说到恐婚，莫晴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之前可完全不像会恐婚的样子，“毕业就已经很绝望了，我害怕结婚后依旧被束缚着手脚，未来再没有期限，那就是一辈子了；我大学一毕业，还没回到家，七大姑八大姨就忙着给我介绍对象；我想后半生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不想因为爸妈喜欢就去凑合。”莫晴空低着头抿一口酒，声音渐小，“我一个在家直播的，肯定不会找个整天出差跑外地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在家直播，你在家写书，咱俩天作之合！

都是成年人，在做出决定、面临选择时会分析利弊，做事单凭一时冲动是非常幼稚的小孩子行为。莫晴空离家出走的决心，并非单一因素促成，总得来说，她是要寻找人生的下一阶段，决定她未来是否能按照自己想法过活的人生重要节点。

都说婚姻是女生一辈子的大事，可不是指小女生情情爱爱的浪漫，而是一别前半生的愿与不愿、熟悉与陌生，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想要把姐姐掰弯，想跟姐姐搂搂抱抱，想跟姐姐厮守终生。”莫晴空低着头，双唇轻咬着杯沿，眼睛却偷偷瞥向落千枝，见落千枝在单手托着腮笑，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当我知道你是男生时，其实是又惊又喜的，更多的是害怕与不知所措；温饱才思**欲嘛，原本想着，在新城市彻底安稳下来后再尝试谈个男朋友，可刚来就遇到了姐姐，就已经很手足无措了，环境还没熟悉，姐姐又变成了男生，实在是……猝不及防。”

“虽然姐姐变成了男的，但还是想跟姐姐厮守终生。之前也说过，因为对男女关系的刻板印象从而抗拒男生的你，仅仅只是抗拒而已，我并没有因此讨厌你；再者，我也只是想在安稳后找个男朋友，没想过要同居。”莫晴空脑袋垂地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虽然打算搬走，但我没想离开你，还想借着打工之便来找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初恋……我想跟你尝试发展一段恋情……毕竟你是女生我都想跟你过一辈子了，你是男生，我就更不能放过了……”她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却又没有吐出来的勇气，酒精是个好东西，它是愚人节前的噱头，是愚人节后的借口；它是虚幻中的天堂，是现实中的人间。

当落千枝问起莫晴空后来为什么又不搬走了，莫晴空借着酒劲把大实话都吐出来了，也不怕落千枝笑话她怂，因为她就是怂；就像离家的决定不是单一因素促成，她留下来的决心，同样不是单一因素，不过最主要因素是因为怂。

“你别笑！当时还有鸟撞在了阳台玻璃上，并留下了血。”莫晴空一指当初有血迹的玻璃，“你看那里还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真的吓人。”说完，莫晴空意识到什么不对，“刚刚……那里是不是有双眼睛？”

“你喝多了。”

“刚刚还在那发光呢！”

年轻人聚会都喜欢喝啤酒，因为啤酒度数低，一边喝一边消化，可以喝很久。落千枝的果酒虽然是勾兑酒，但却是用伏特加勾兑的，莫晴空心声吐到兴起时，酒当饮料喝，早就已经开始飘了。

落千枝说她醉了，莫晴空不承认自己醉了，就在那犟。可她已经醉得反应迟钝，大脑跟不上嘴皮子，索性就不说了，香腮一鼓，低下头去剥虾。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