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千枝因手放错位置尴尬不已,外加受到惊吓,没能瞬间定神,回神间依稀见有黑影蹿动,他赶忙用灯光照了过去,只见一只松鼠在光照下稍微逗留,然后就跑出了厕所。
“是只松鼠。”
“松鼠?”
被松鼠吓了一跳!这山里虽然没有豺狼虎豹,但是有很多松鼠、黄鼠狼之类的小动物。山上漆黑一片的厕所里,甭说本就害怕的人,就算不害怕,乌漆嘛黑的环境下冷不丁被松鼠碰一下脚踝,都会一蹦三尺高。幸好莫晴空已经解决完,不然在过程中被松鼠碰一下,铁定十分精彩。
也幸好只是松鼠,山里嘛,蛇虫鼠蚁到处都是,如果是一条蛇的话,知道会比不知道更吓人。
莫晴空紧紧捂着心脏,去捡脱手的手机,手机屏幕朝下拍在地上,直接碎成了雪花。
“这山……克我呀!”莫晴空心如刀绞,这山就来了两次,搭上了两部手机,如果不是有幸成为一线主播,估计现在刚还完这部手机的分期。
这山是美,看在眼里美,却再也拾不进心里。看山不是山,是大风刮走的钱。
二人撑着伞回到帐篷,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两个小时不会雨停,没了手机,甚是无聊,莫晴空蜷缩在帐篷里,远眺着城市,下着神;落千枝陪她一起下神,二人排排坐,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呆。
因为太过无聊,莫晴空胆子开始膨胀,“看电影吧。”在山里的雨夜中看电影,说不定这辈子仅有这一次机会,这可比雨天在家看电影刺激多了。落千枝二话没说,直接将手机递给了莫晴空。莫晴空接过手机后,直接坐到了落千枝的腿上,然后往落千枝的怀里一缩,枕着落千枝的胸膛,并抓过落千枝的双臂,似系安全带环抱过自己腰间,这个姿势安全感十足。
电影是外国的,非正经网站找的,看完一部,放眼山野何止草木皆兵?落雨成兵,漫山尽是魑魅魍魉。落千枝出了帐篷撑起了伞,莫晴空连滚带爬,冲上去一把抓住了落千枝的裤管,“你干吗去?”
“我去厕所。”
没看电影之前,莫晴空虽不敢一人去厕所,但还是能独自在此等候的;可现在,一部堪称禁片的国外巨作看完,她可不敢一人留在这。“我跟你一起去。”
二人再去厕所,莫晴空死死拽着落千枝的衣服,跟在落千枝的身后,这让落千枝感到了无限惊悚,男人上厕所,身后站女人跟女鬼都一样,根本涌不上来。不一会儿莫晴空松开紧攥落千枝衣服的手,落千枝刚要松口气,莫晴空突然就凑上前,抱住了他的腰,顿时一句人类言语无法形容的微妙感觉涌上心头,令他尿意全无。
久久不闻流水声,莫晴空忍不住问道:“还没好吗?”
“算了算了,回去吧。”落千枝欲哭无泪。
回去的路上,莫晴空紧紧挽着落千枝的手臂,她低着头,有些委屈道:“我可是跟你说过的,我爱看恐怖片,胆子又小……肯定会很麻烦的,你不能嫌弃我。”
“怎么会?”落千枝微笑着,抬手揉揉了莫晴空的头,旋即有捏了捏她的脸,“莫莫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莫晴空被捏着脸道:“呜……有时候自己都觉得麻烦,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谢谢你包容我。”
“这话就生分了。”落千枝松开手,沉下声道,“以我们的关系不需要说谢谢,既然决定要过一辈子,就算你去阎罗殿撕了生死簿,我也会给你擦屁股。”
听到擦屁股,莫晴空想到之前托在屁股上的温热,不禁俏脸一红,“什么话?驴唇不对马嘴。”
“驴跟马你情我愿,管他对不对得上。”落千枝突然歪下头,主动去亲了莫晴空绯红的小脸,“不然骡子哪来的?”
莫晴空捂着被亲的脸颊,有些情迷意乱,庆幸这是在山里,不然就把持不住了,说不定就都交代出去了。
回到帐篷,落千枝看了下天气预报,未来一个小时后雨势渐小,估计再有一个半小时就能停了。准备一个半小时后下山回家,莫晴空却不要,她以背包为枕头,直接躺下摆出“大”字,说什么都不下山,今晚就睡这了,说啥都没用。直播不同于自己玩,不能一直躲在安全区,现实更不是玩游戏,失误了不可以重来,谁也不能保证有松鼠蹿到脚上时不会被吓一跳,雨后的山湿滑无比,一旦失足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坚决不能冒险。
地上硌得慌,若非实在困到不行,是不会睡着的。莫晴空还要看电影,看电影的话时间过得很快,几部电影天就亮了。落千枝直呼困乏,躺下就睡,并让莫晴空也赶紧睡;莫晴空睡不着,不过倒是可以躺在落千枝身边,与他一起静度时光。
落千枝翻过身,搭手在莫晴空的后脊,将其揽入怀中;搭在莫晴空后脊的手向上游走,扶着她的后脑,拥入自己的胸膛,并轻声说了一句,“睡吧。”
“嗯……嗯。”莫晴空鬼使神差就答应了,然后在寻思,这个“睡吧”的“睡”,是哪个睡。
落千枝佯装睡意袭来,实则毫无困意,反倒是尿意汹涌,不敢入睡,得赶紧把这姑奶奶哄睡,才好去厕所。半个小时后,他慢慢放开了搂着的莫晴空,小心翼翼抽回手,轻手轻脚地打开帐篷走了出去又将帐篷轻轻地关上。
落千枝走后,莫晴空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赶忙坐起身,捶背扭腰、抬手扩胸;在柔软的**保持一个姿势半小时都会腰酸背痛,更何况是在这梆硬不平的山上,根本睡不着不说,还浑身难受。
‘这是落千枝吗?真的落千枝会不会被鬼吃了?鬼变成了他的样子又来吃我?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落千枝,睁开眼会不会看到一张血淋淋又或者惨白的脸?’
胡思乱想也是很消耗精神的,莫晴空在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醒来时,落千枝正单手撑着脑袋侧卧在身侧,里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间,将她护在怀里。
“醒了?”落千枝轻声细语,“太阳已经升起了,可以下山了。”
莫晴空坐起身,还没睡醒的她两眼无神,一懵一懵的,需要先清醒一会儿;她出了帐篷蹲在一旁清醒,好让落千枝先将帐篷收起来,在这睡一觉浑身酸痛的山里,再困也不想睡回笼觉,赶紧回家再补觉。
下山前,莫晴空捏了捏落千枝的脸,落千枝以为她是在报复昨晚自己捏了她的脸,实际上,她想法清奇,是想看看落千枝是不是真的落千枝,会不会是披着落千枝皮的狐狸精。
下山回到家,莫晴空洗了个澡,换上小恐龙,直接在沙发上补起了觉。
还是在家里舒服,香香软软,还没有突然出现吓人一跳的松鼠……
一如昨晚的惊悚触感再在脚踝处出现,莫晴空惊坐起,见梨花正在自己脚踝处蹭着。
“梨花,你要吓死妈妈了。”莫晴空拍着胸脯虚惊一场,“来,到妈妈怀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