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这就要见长辈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柳博文一进腊月就放了年假,倒不是凉白开提前歇业,凉白开过年不放假,柳博文搞特殊,具体哪特殊,她自己都不知道,听店长的意思是,让她这个外地人有充足时间回家,过年之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急。
被放假的柳博文硬是懵了好久,她一个邻居县市的外地人,骑个共享单车都能回家,又不需要赶春运,没有期限的假期,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被开除了。
经过再三确定,没有没开除,单纯提前放假,算是结束学徒期的奖励,等过年回来就要加倍努力了。
刚出学徒期的柳博文竟然在放假前拿到了奖金,并且还发了年货。酒吧嘛,发的当然是酒了。即便确定了自己没有被开除,她还是觉得这像遣散费,毕竟这年头的学徒不交学费就不错了。
放假的柳博文跟莫晴空出去疯了几天,自从她来到这座城市后还没好好玩过呢。顺便给家里人买了点东西,然后就回家去了。她跟莫晴空的情况不同,她是混得不好,不好意思回家,如今有了稳定工作,还跟莫晴空在一起,虽说没有发大财,但却有信心回家了。
送走了柳博文,落千枝立马搬了回来,他离开了这么久,梨花都快不认识他了,曾经在他脚边蹭来蹭去的梨花,如今见到他不仅无动于衷,还摆出一副警惕的姿态。落千枝将梨花抱过来强行吸,吸到它失去猫生理想、生无可恋,沦为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怎么能不认识爸爸呢?爸爸虽然没生你,但却养了你。你小的时候,以及现在,是谁给你铲屎?是谁给你喂粮?是谁在你晚上孤苦无依的时候搂着你睡觉?是妈妈我呀!所以你一定不能忘记爸爸。”
梨花一脸的生无可恋,双眼失去了高光,它被落千枝猛吸之后,来找莫晴空寻求安慰,结果被莫晴空抓住前爪,劈头盖脸一顿说教。
经过几番摧残,小猫咪已经失去了灵魂与反抗的信念,被抓住的前爪无法挣脱,索性扭过头去不听。小猫咪长大了,叛逆了,莫晴空将它抱起,看着它的眼睛又一顿说教,小猫咪委屈地耷拉下耳朵。“喵~”梨花认错了。
柳博文走后,莫晴空终于能跟落千枝私密独处了。这天晚上,换上小恐龙居家服的落千枝在客厅走动,而另一只小恐龙正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这只小恐龙此时是条伪装的蝮蛇,静静等待着猎物靠近。毫不知情的小恐龙就像只无辜且天真的小白兔,可怜又弱小。
忙完后的落千枝坐到沙发上,小白兔踩到了蝮蛇的尾巴,有些慵懒的蝮蛇并未迅猛出击,而是慢悠悠将小白兔缠起,小白兔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莫晴空趴在沙发上,缓缓爬向落千枝,双手搂住落千枝的腰,然后一点点向上攀爬,将落千枝推倒在沙发上。莫晴空张口咬住落千枝的脖子,慢慢去解开他的扣子,并故意发出声音去挑逗落千枝;待到时机成熟,她才正式出击,一招猴子偷桃,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还好,很正常。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能落下了,因为这件事她茶不思饭不想,甚至晚上都开始做噩梦了。狩猎成功的蝮蛇开始跟小白兔卖萌,莫晴空从落千枝身上抬起头,赔笑道:“我好歹也是妹子,你这么无动于衷,让我很没面子的。我们都同居了诶,文文问我是不是处女,我都没敢承认,她肯定会笑话我的。”
“在这浮躁的社会,我们能坚持到现在也不容易,不差这一会儿。”落千枝看着面前趴在自己身上的可爱女孩子,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刹那情动止于突然出现的猫头。梨花从莫晴空背上探出了脑袋,让他久违地想说句脏话,他拎着梨花的后脖颈提溜下沙发,“大人说话,小孩儿一边玩去。”
“噗。”莫晴空噗嗤一笑,觉得无奈又好气,“我们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这种事,不应该男生主动,女生拒绝,由女生提议留到婚后吗?”莫晴空将落千枝从沙发上拽起,然后自己躺了下去,“重新来,你主动,我拒绝。”
落千枝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便学着莫晴空,重复莫晴空之前的动作,整套过程,若莫晴空只进行了百分之十,那落千枝便进行了百分之二十,可仍不见莫晴空语言或肢体上拒绝。“说好的拒绝呢?”落千枝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莫晴空憋着笑,摆出一副妩媚的表情,“我突然不想拒绝了。”
落千枝笑着叹了口气,他摸了摸莫晴空的头,轻声细语说道:“莫莫乖,不着急,听话。”
“嗯。”莫晴空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嘟着嘴点了点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进了腊月二十,落千枝跟莫晴空开始过年大扫除,收拾旧东西时,竟意外发现了一个没拆封的快递,莫晴空觉得很是眼熟,打开一看,竟是一箱过期的方便面。
半年前被落千枝没收的方便面,再见时心里感慨万千。这才仅仅过了半年,半年前初来乍到唯唯诺诺,当时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能在半年的时间里托付终身。回想起来总会感觉奇妙、不可思议,这就是所谓的“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
后续贴对联,贴福字,贴窗花,只待过年。时间一天天过去,莫晴空一天太难愈发心情沉重,腊月二十七,百无聊赖的莫晴空看着电视,手里紧紧攥着手机,隔三差五就要看一下。
落千枝这几天都回老家打扫卫生准备过年,每天都很晚才回来,白天只有莫晴空一个人在家里,在年底这种阖家团圆的特殊时候,她愈发会感觉孤单。落千枝不在的这些天,莫晴空也没一直闲在家,她去相猫经帮忙布置店面,相猫经过年不休息,依旧是中秋时的轮班制度,一些不愿意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的人,争着抢着在大年初一上班。
莫晴空觉得,如果今年不回家的话,可以来相猫经加班,这样至少不会孤单无聊。
“过年不回家吗?”刚刚回家的落千枝问向莫晴空。
盘坐沙发上的莫晴空扭过头,看着落千枝欲言又止,有些话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再三纠结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回了。”她低下头看了看手机,没有一条信息。她离家半年,家里人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短信,没有问过她去了哪,过得好不好,她将生日那天的直播收入全部打回家里,平常每个月也有往家里打钱,爸妈甚至都不问一下那么大一笔钱是哪来的。
中秋不问也就罢了,莫晴空还能忍,可到了年底,她再也忍不住了,心里委屈,想放声大哭一场。如果不是在落千枝的朋友圈看到自己爸爸的点赞,落千枝的这一问绝对会让她破防,她一定会大哭出来。
半年前她离家出走,并未想过再也不回去,她也有自己的小性子,只是想找个台阶下,只要家人喊一声,她一定会屁颠儿屁颠儿地回去。
“你不用管我。”莫晴空强颜欢笑着,努力让泪水别流出来,这将是她第一次不在家人身边过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我还要在家照顾梨花跟储备粮、碎纸机不是?我打算过年去相猫经,那里挺热闹的。”
莫晴空说话间,落千枝走了过来,他坐到莫晴空的身边,将莫晴空搂进怀里。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搂着,莫晴空依偎在落千枝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温暖,过了好久,落千枝才开口说道。
“跟我回家吧。”
“啥?”万般思绪如潮水,忽有山岳从天而降填了海,一山激起滔天巨浪,诸多思绪不上不下不知何往,“你说啥?”莫晴空心中整理思绪入海,结果海被落千枝一语填平,令她顿时不知所措。
“跟我回家,去我家过年,我家热闹,有我爸我妈,还有我爷爷奶奶。”
“不去!”
莫晴空拒绝得斩钉截铁,家长还没见过,就去家里过年,实在是太突然了。如此唐突地过去,她担心自己会被讨厌或直接被赶出来。
赶出来倒不至于,毕竟大过年的,中国有两句老话叫“大过年的”、“来都来了”。可就因为那是过年啊!第一次见家长本就已经很紧张了,在过年的时候见,还能少得了七大姑八大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