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惊呼道。
“你怎么在这?”湘子率先问道。
景光兴致勃勃指指中年妇女说:“这是我家的杂货铺呀,今天是周末我就在这里帮忙——这是我妈!”
诶,学长家是开杂货铺的吗?湘子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这么说来高明一定对小商品颇有研究!这样她就可以打着和高明探讨璃子生日礼物的旗号向言雅询问高明回来了没。
“小光,这位是……”中年女人迷茫眨眨眼。
景光转过身,摊开手笑着介绍:“这位是小桥湘子姐姐,是我哥的学妹。”
湘子刚要扬起笑,准备鞠躬说“您好”,耳边却飘来景光没忍住的憋笑声,还伴着一句补充:“我哥说,是新闻系相当优秀的学妹呢。”她的腰弯到一半突然顿住,嘴角的笑也僵了几分:“伯母好。”
小鬼介绍就介绍,笑什么笑……
中年女人倒很开心的样子,自我介绍说叫“上衫平”,接着催促景光赶紧带湘子去选礼物,如果价格不贵她就直接送给湘子了。
“那怎么好意思!“
湘子嘴上这么说,但是如果能免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哒。
景光挑起礼物来可谓相当熟练。
“这支笔怎么样?”
“感觉普通了点……”
“这个八音盒怎么样?”
“我以前送过类似的了……”
“……”
景光摸摸下巴,从货架上取下一个类似吉他的东西捧到湘子面前:“你看这个尤克里里怎么样?”
“尤克里里……”湘子盯着那把小巧的乐器,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窘迫开口:“我对乐器实在不太懂,这东西……是跟吉他一样弹吗?”
“你可以把它成迷你版小吉他!”景光眼睛一亮,立刻抱着尤克里里演示起来,指尖轻快地在琴弦上拨弄,清亮的音色瞬间飘了出来。
湘子刚要脱口而出“好厉害”,耳边突然闯进两道刺耳的杂音——
“卡啦——”
“滋啦——”
这根本不是音乐!是东西断裂的声响!
她心头一紧,猛地扭头,就见身旁的金属货架像被抽走了骨架,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直挺挺朝他们砸来。还没等她反应,一个布笔袋就“啪”地正中她脑门,疼得她眼前一黑。
“啊!”
“咚!”
后背先着地,屁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湘子疼得倒抽冷气。再睁眼时,货架已经歪倒在地,笔、涂改带、橡皮滚得满地都是,五颜六色散了一片。而压在她身上护住她的,竟是……
“小光!小桥小姐!你们没受伤吧?”上衫平快步冲过来,第一时间伸手想去扶景光。可景光却比她动作还快,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龇牙咧嘴揉着被磕到的膝盖,一边伸手把湘子拉了起来。
湘子还懵着,被拉起来时踉跄了两步,嘴里下意识念叨:“没事,我没事……呵呵……”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要是景光没及时扑过来推开她,现在她恐怕早被货架压成“肉饼”了。
那小桥和也又有了可以造势的噱头了——年轻议员妹妹惨死货架下,议员痛不欲生,欲服丧三年不理政务,被领导和下属劝阻后,因难以放下民众而妥协……
“妈,好像是螺丝松动了。”
湘子抬眼望去,景光已经移到瘫倒的货架旁蹲下了。她一个机灵,意识到全场三人——一个是中年妇女,一个是十多岁的小鬼,只有她一个有生劳动力。赶紧三步并两步跑到货架前蹲到景光旁边,把散落的东西堆到一起。
“妈,这个架子可能要修修才能用了——可能是我刚才把东西搬上搬下,导致螺丝脱落,架子倒塌……”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呀,人没事就好。”
耳旁是景光内疚的复盘和上衫平有些烦躁的安慰声,湘子专心致志整东西。
先把散落的橡皮一块块捡起来塞进笔袋,再将滚得到处都是的涂改带归拢好放进去,接着是尺子、小挂件,还有些说不清用途的零碎小物件……湘子蹲在地上,一边分类收拾,一边轻轻拍掉文具上的灰。
忽然,她的指尖顿了顿——杂乱的货品堆里,有个白花花的东西露出了小角,在一堆五颜六色的文具里格外显眼。湘子眨了眨眼,好奇地把周围的笔和橡皮挪开,一张硬挺的卡片慢慢显露出来,卡片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粗粗大大的“5”字。
“景光,你们的价格牌掉了……”湘子把卡片递给景光,心里纳闷这价格牌上面没有胶,更没有支撑架,是怎么摆在货架上的。
“这好像不是价格牌……”景光略显迟疑把卡片递给上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