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裴仰羡洗澡时,云荔被请出去了。
她没在寒风中犟,回床上躺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
——你不是错了。
——你是怕了。
是不是所有人在面对裴仰羡时,所有侥幸、伪装都会无处遁形?
可是,云荔实在没想懂刚才自己又怎么惹到他了。
裴仰羡的心情真的太难琢磨了,像个公主一样。
还是暴虐版公主。
“……”
被窝很暖,云荔把自己卷得密不透风的,在裴仰羡回来前睡着了。
他进门时,走去书桌前写了一封密信寄出去。
正准备上床睡,忽然驻足静听。
之后,目的性很强地往进门右侧的书架旁走。
弯腰,在黑暗中逮住了一只毛茸茸的软物。
它可怜兮兮地喵了一声,手脚都在抗拒。
裴仰羡心想:你主人这会儿没空救你。
视线下移,看到它脖子上挂了个牌子。
走去烛火旁看,裴仰羡看到“太极”二字。
是云荔给它起的名字。
他指尖挑松绳结,推门把猫放到流风手中。
流风吓了一跳。
这阵子,她办差好像越来越多差错,竟然在殿下就寝时间把猫放进去!
不过,殿下又一次没有计较。
真是奇怪了,难道以为这些事都和云荔有关吗?
她把猫抱到原本给云荔睡的偏房,为了防止它掉到火盆里,流风找人做了一个小竹笼。
夜里没人顾得上它时,就让它在笼子中休息。
安顿完小猫,殿下的房中也灭了灯。
她提着剑,在离房间稍远的位置值守。
…
云荔这几天都睡得很沉。
睡眠质量好是一方面,第二点是因为裴仰羡最近没再一首抱着她睡觉。
被子一人盖一床,他们好像只是拼床的关系。
不过这天半夜,云荔睡得不太安分。
翻了个身,被子往外翻了个角,半边肩膀露出来,长发乱七八糟地耷在肩上。
裴仰羡以前在军营时就养成浅睡的习惯,一点微小的动静就能把他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