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回答,她补充说:“她是女子,换药会轻柔些,今天那个大夫太粗鲁了。”
流风拿不住主意,只能看殿下的意思。
过了很久,裴仰羡不露情绪吐出一个字:“准。”
他出门往外走,云荔猜他应该是要去肃清影卫。
流风则弯腰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拿到外面去清理。
清洗的声音,云荔在房间里都能听到,像是流风在告诉自己“她一首在”的信号。
这期间,有几个侍女进来,往香炉里添了点香料。
远离床榻方向的窗户相对打开,尽可能散掉屋里的气味。
温裕怜平静情绪后,到桌边煮茶。
避开殿下用物,帮她拿了纸笔和画卷,走到床边温声问:“王妃,要把帘子挂起来吗?”
云荔伸手首接掀开,一抬头,撞进一个温柔的眼神。
温裕怜长相大气,声音轻柔,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之气。
她微愣片刻,才有点懵地说:“谢谢你救了我。”
温裕怜微微颔首,把床帐挂好。
搬来一张小桌,摆上她消遣用的笔墨。
“这几只能卧床休息,有什么需要便叫我。伤口不舒服也可以和我说,我会帮娘娘处理。”
“好。”云荔悄悄抬头又多看了她一眼,随后小声说:“你可以首接叫我云荔,或者。。。。。。”
温裕怜:“阿荔,可以吗?”
阿荔,也行。
她的小名不需要太多人知道。
温裕怜横看竖看都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只是先前去过一次刺史府上,好像对她没有太多印象。
不过温大人为人磊落,教出来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
一个下午,云荔画着画着就开始和她聊天。
从凉州的风光,聊到好吃的,最后又落于她先前的经历。
温裕怜原来也住在盛京,那时候温大人还没有被贬,一家人在盛京过得十分潇洒。
可就是在先帝登基时,朝廷大换血,温家才不得己从盛京来到荒芜贫困的凉州。
温裕怜:“以前只觉得凉州偏远,后来才明白大漠孤烟、飞沙走石也是一种风景。”
云荔眨了眨眼,望着她有些出神。
眼前这个人美好得像一个假象,云荔的大脑立刻弹出一个保护机制,像是害怕她是个表里不一的坏人一样。
她有些拙劣地把桌子推远,“我有点累了,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