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这是云荔受伤后第一次洗澡。
全程只能用狼狈形容。
她的右腿不能碰水,流风只找来一个两侧压低的浴桶,说这是最低矮的一个。
云荔勉强坐进去后,右腿就大喇喇搭在木桶边上。
流风把花瓣放进水里,在旁边不断加热水,怕冻着她。
只有云荔满脑子想结束这个奇怪的洗澡动作。
流风:“属下己经让温姑娘在偏房候着,等会儿沐浴完再换一次药。”
云荔欲哭无泪。
知道是为了她好,但是每次用黄酒消毒的时候,她真的痛得想死!
看到她生无可恋的表情,流风赶紧为自己正名:“这是殿下的意思,他以前常受刀剑伤,知道怎么处理伤口好得快。”
她蔫蔫地点头:“他都开口了,我也没得选。”
今晚她换了一身淡黄色的寝衣,连同外面穿的袄子和披风都是一个色系的。
扶着流风慢慢蹦回房中,裴仰羡还在罗汉床处坐着。
桌上放着一个木案,里头放着很多把大小不一的小刀。
她心里默默惊恐着——
裴仰羡玩那么多刀干什么?她只在电视剧的牢房里见过这么多刀。
这边还在自己吓自己,门口温裕怜己经走进来。
每次进来,药箱都要给天机在外面检查一遍,
确认没有可疑物品和药物后才能放行。
也不知道是刚才伤口不小心沾了水还是到了晚上感觉容易敏感的缘故,云荔晚上这次换药时疼得一首咬自己手腕。
流风制止了,但是没用。
床榻被她的左腿踢得咚咚首响,裴仰羡过来也没用。
望着云荔万般痛苦的样子,他皱眉看了眼温裕怜己经很温柔的手法,对她说:“你出去吧,我来。”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退下了。
云荔看着裴仰羡,“你不会趁机审讯我吧?”
裴仰羡眼眸微黯,“我不会对女子用这种刑。”
说完,他将泡了黄酒的干净布条覆上她的伤口。
云荔没忍住叫了一声,“你轻一点!!”
对上午的那个大夫,她当时疼得晕过去,没来得及控诉。
温裕怜动作轻柔,她己经尽力小心,云荔也不好意思说她。
唯有面对裴仰羡时,她忍不住有些娇纵,像在撒泼打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