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不忘将帏帐扯下来,解开她披风的绳结。
手伸到她腰后扯起被子,把人卷得严严实实,才重新按着她肩胛抱住。
云荔身子微僵,看着他最为脆弱的脖颈。
淡淡的青色血管一下一下搏动,仿佛是他嚣张命格在对外挑衅。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他肩上:“和谈么?如今盛朝能拿出什么条件和匈奴人交换?”
“难不成和亲?皇室中还有待嫁的公主吗?”
盛朝更迭频繁,如今皇帝不过十岁。
他那么小,子嗣就不用说了。但他上面的表姐堂姐们,正好适龄。
裴仰羡:“不管萧尚拿出多大的诚意,匈奴都不会甘心止步于此,匈奴人早在两朝以前就对盛国虎视眈眈。”
“殿下,我们会有回到盛京的一天吗?”
裴仰羡没有犹豫,“当然。”
“不过再回去,小皇帝得付出点代价。”
他说的十分随意,毫不掩饰他与萧氏王朝的针锋相对。
一面不能让他们真的倒台,一面要架空他们的权力,让他们日日难熬,毫无实权。
很显然,他完全把姓萧的皇室当宠物玩了。
云荔伸手推开他,裴仰羡眼眸微抬,像是没抱够,不放人。
“我想睡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腰,“腰都酸了。”
裴仰羡轻笑声,把手收回来,看着她从自己身上翻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整理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春卷。
“等回到盛京,我打算给你封郡主位分,这几日可以想想封号。”
云荔没立刻吱声。
背对着他,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这事有点突然,他这样做无疑将云荔推到众人面前。
到时天下都会知道,本该在皇陵的先帝妃子还活着。
再者,她不是己经是“王妃”了吗?
云荔有点心慌。
“之后再说吧,殿下最近事忙,不用管我。”
裴仰羡的手原本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她侧腰,听到这句时,动作顿了顿。
两人都没再说话,裴仰羡的手,就在她腰上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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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仰羡手握着实力不详的影卫,加上年少时在战场上一战成名,匈奴人不敢轻举妄动。
安阳尚且算安全,可此刻盛京中的人每日都饱受恐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