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最终放弃了首接攻打安阳,现在全军向前进发。阴水关和金门关附近只剩下州卫和无人统领的镇北军,拿下盛京只是几日的事。”
裴仰羡早猜到了。
可顺帝给他的条件,根本动摇不了他。
监国之权,不过是恢复了他当初前往凉州前的职务。
官位权力都不曾变动,萧尚自己手里还多了一支强劲的御林军。
他想先磨掉裴仰羡的影卫,这样不仅能御敌,更把心头大患解决掉,一举两得。
萧尚太天真了。
“顺帝还说,殿下现在所拥有的土地皆可划为您的封地,为您破了异姓王不可分封的例。”
裴仰羡说:“去告诉他,监国之权我要,但兵权我也要。仗可打,用他自己的兵打。”
萧尚大概是被逼进绝路了,第二天就飞鸽传书答应了他的请求。
前几个月盛京中人人喊打的裴仰羡,转头又被皇帝亲自迎了回去。
禁军每日在城里街头撕掉之前张贴的通缉画像,赞颂裴仰羡英勇大义的骈文一篇篇从茶楼里传出。
裴仰羡并不意外。
不过,他此行没有带云荔。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留给他观察另一件事。
。。。
他的离开有些突然,云荔一早起来还以为跟往常一样。
枉星阁里却静得可怕。
只有流风在身边,替她梳洗后,才说:“殿下今日一早回了盛京,嘱咐娘娘在安阳好好休息。若是有想去的地方,属下会陪您。”
云荔有些惊讶,“他怎么回去了?”
“匈奴骑兵己越过天悟峰,兵临城下,顺帝不得己服软低头,将镇北军、御林军的兵权交给他,同时官复原职,重新监国。”
这么一来,他几乎控制了盛国的所有兵马。
这场战役迫在眉睫,他是该回去了。
可云荔的关注点不在这。
裴仰羡不在身边,她现在跟自由身没有分别。
之前在皇宫时受制于摄政王的权力;在勤国人生地不熟,无法逃脱;后来在枉星阁,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一呼百应。
而现在,云荔身边只有一个流风。
要逃吗?
这个想法像小水泡一样冒出来。
云荔在脑海里想的时候,心跳都止不住加快。
流风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娘娘,可是有想去的地方?”
云荔有些心虚,干笑两声,“还没有呢。”
说完,又补充说:“我今天一天都会在这里画画,你不用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