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人语气轻柔,如阳光一样明媚,“去崇王府。”
只一句话,所有人都明白了最后的结局。
裴崇先行一步到达了崇王府,笑容满面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松了一口气,在崇王府这些人的眼中,裴崇不知道阴霾了多少日,虽性情不算暴戾,但他们绝对都是提着气在府中做事的,如今殿下的神情,倒才让他们觉得保住了性命。
纯昇比裴崇稍晚了一些,裴崇以为纯昇会回到纯昇居休息,所以见到负伤还跑来纯昇,心里一惊,急忙上前,“你怎么来这里呢?不在纯昇居养伤?”
“纯昇有些话想同殿下说……”
裴崇立刻侧了身子,“快来。”
入了秋,崇王府的暖阁便是极暖的,裴崇习武之人,受不住这样的暖,也就是怕纯昇时常来,受了风寒,才将这暖阁烧的极热。
一进暖阁,便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纯昇觉得周身一暖,血液狂热的在身体里奔走。
“快坐,你的伤还没好。”
裴崇与纯昇中间隔了桌案,面朝面坐着。
这一坐,便恍如隔世。
这崇王府的暖阁,带着裴崇的气息的屋子,她纯昇多久不曾来过了?
幸好,如今二人还能对面而坐。
纯昇道,“纯昇来只是想嘱咐殿下几句,不知那日的话殿下可听进去了。皇帝此刻害病不早朝,无论裴滕做什么,殿下千万不要有任何动作!”
纯昇那日的话,裴崇怎能不听着?纯昇无论说什么,裴崇都全然记下了。
他点头,“本王知道。父皇害病,绝不是简单的害了病。”
纯昇点头,他听进心去,就好。
小厮端着热茶上来,为二人斟好,便迅速退下了。
没了支轶,裴崇身旁空落落的,换谁伺候都觉得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纯昇并无动作,“殿下身旁没有了亲近的人。”
裴崇微微叹气,“唉……本王终归是习惯了支轶。”
纯昇微微垂下双眸,默不作声。她能看出支轶对于裴崇是有感情的,可他又不得不效忠裴滕。他也是进退两难的,而纯昇,只是替所有人做了个正确的选择,让支轶离开裴崇罢了。
“咳……咳……”纯昇的风寒还没有好,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不住的咳嗽。她转过身去将茶水小饮一口,才算止住了痛痒的喉咙。
裴崇皱眉看着,不禁关怀道,“找乌柏薇再开个方子吧,药你在吃吗?”
纯昇转过身来,憋红的脸在面纱上显露出来,“不打紧,这都是老毛病了,治不好,只能拖着,过些时日自己便好了。”
“嗯……”裴崇道,“不知那日本王的建议你可考虑过?”
“什么?”纯昇不明就里。
“就是……”裴崇忍不住,“本王教你武功……”
纯昇微微一怔,她怎能不知裴崇的目的?他想与自己多加亲近。
“好。”
裴崇听纯昇的回答,心中欢喜。
纯昇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便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