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裴崇认真的纠正她的动作,在第一招最后一式的动作中,纯昇的双腿交叉的半蹲下来,一只手执剑指东方,一只手垫在手肘下。裴崇从她身后,环绕住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臂,一只手抬高她握剑的手。
裴崇的气息就在纯昇的耳边萦绕,像是一只蝴蝶停在耳骨上一样,又痒又酥,叫纯昇心中一阵悸动,不禁面色潮红。
香气扑鼻,裴崇尽量轻轻呼吸,可还是能将纯昇身上的香气吸入鼻中。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未免心中异常。
裴崇喜欢着纯昇,而纯昇,一直爱恨着裴崇。
他不忍移开双手,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装作毫不动容的样子。
“殿下……”纯昇心中别扭,刚想出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崇抢断。
“累吗?”
纯昇闻言微微转头,侧颜映在裴崇的眼中,她犹如蕉叶的睫毛在明亮的双眸上闪了闪,她微微摇头,“不累。”
那一句温柔的“累吗”,像柔和的春风打在纯昇的心间。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忘记过去的恩怨情仇,只做纯昇,陪着他往后的日子……
一阵风吹来,将一片金黄的秋叶打在纯昇的额头上,她忽然惊醒,收起逐渐沦陷的双眸,起身微微欠身,“殿下!”
裴崇也似乎如梦初醒,“今日的一招一式,本王已教完,明日会继续往下学,今日回去休息吧……”
“纯昇多谢殿下。”纯昇道,她说着要将手中的剑还给他。裴崇却将剑鞘递给纯昇,“这是你的佩剑,日后你就带着。”
纯昇接过佩剑,眼中看不清神色,一直垂着头,“是。纯昇告退。”
她不再多耽搁,急忙转身,带着陈彧离开了。
裴崇的身旁似乎还萦绕着她的香气,久久不散。他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哎呀——”顾呈衍从一旁的石头上站起,似乎是看透了一切一般的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人都走了,神还没回来呢?”
裴崇挑挑眉,轻撇他一眼,“胡说什么?”
“我胡说?那你说说为何要教纯昇习武?”
裴崇嘴硬,“她愿学,我愿教。”
“嘁——”顾呈衍不屑一声,笑了笑,“她若愿学,早就同陈彧学了。人自家人不找自家人学,偏偏找你这个木头?你愿教?你从前最瞧不上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再说,我和陈彧,哪个不比你武功高强?你只说你想亲近人家罢了!”
裴崇恼羞成怒,“顾呈衍!你再说就休想到本王这里讨酒喝了!”
顾呈衍愈演愈烈,“酒?殿下如今还需要酒了?您不是最爱喝纯昇烹的茶了么?”
裴崇知道他就是呈口舌之快,便不再理会他,他了解他的性子,过段时间自己便不说了。
裴崇瞧他一眼,甩甩袖子,朝一旁的石头上走去,随手捡起身旁的落叶,盯着叶子,微微叹气。
顾呈衍走到他身边,问道,“你知不知道,若想夺位,就不能这样痴情?你若一直钟情于她,早晚会因为她坏了大事!”
裴崇盯着叶子,捻着叶子的两个手指轻轻一转,“皇位和她,本王都要。本王也定会护她周全!”
“那皇位和她你选哪个?”顾呈衍一针见血,这样的选择题,他早晚都要做。
叶子紧紧的捏碎在他的掌心,长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