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毒药是重头戏。”纯昇道,“先将这封信送出去,折了裴滕的右臂!”
这裴崇便有些为难了,“这封信不能平白无故的放出去,总要有个人呈给父皇?”
纯昇闭上双眼,仔细回想了一下个把人选,忽然笑了笑,“京兆尹是最佳人选。”
“但京兆尹向来不站队……”
“谁说京兆尹不站队的?”纯昇看着裴崇,极有把握的说。
裴崇皱了皱眉,她这是何意?莫非……京兆尹也是自己人?!
裴崇看了看纯昇,从她的神情中,裴崇似是寻找到了答案。他在高兴之余,更加佩服纯昇,原来她早已安插了人在各个位置上,只等关键的时候给裴滕致命一击。
纯昇胸有成竹。她于京兆尹有救命之恩,他怎能不帮纯昇这个忙?
当年纯昇在乌柏薇处学医时,上山采草药,便遇到了晁明,当时的晁明已是而立之年,纯昇在山谷见遇到了摔伤的晁明,将他救起,如若不是纯昇,怕是也没有今日的京兆尹晁明了。
“今日我们先回去吧,如果现在就去找京兆尹,未免太过招摇了。”裴崇道。
他讲的有理,于是马车便匆匆的驶往纯昇居,将陈彧安顿好后,裴崇才独自回了崇王府。
歇了两日,见风头渐渐暗了下来,裴崇才和纯昇去了京兆尹府。
很显然,晁明看见裴崇微微一怔,但见到纯昇,似是知晓了是怎样的事情。
当初晁明被纯昇救下,匆匆别去,说日后若有机会,必定亲自报答救命之恩,在所不辞。那日在祥虎镖局见到纯昇时,晁明便隐藏了自己识得她的秘密,而纯昇也认出了他,没有说话。
当时见她跟在裴崇身后尽心尽力,晁明便预示到了今日的局面。
“晁大人。”
晁明立刻作揖,“崇王殿下——”
纯昇想着自己跟着来便是了,由裴崇亲自说,但裴崇却斜眼看了看站在身后的纯昇,示意她讲话,并将衣襟中那封带血的信递给了纯昇。
纯昇受命,上前一步道,“晁大人,可还记得纯昇?”
晁明会心一笑,“自然记得。纯昇姑娘,今日是来要回恩情的?”
纯昇垂头,扬起嘴角,“劳烦晁大人了。”
“姑娘请讲。”
纯昇将手中千斤之重的信展现出来,并解释道,“我们殿下并未为难大人,只是要大人实话实说而已,很简单。”
晁明不知是何意,疑惑着接过了纯昇手中的信,皱起眉头看下去,片刻看完后,整张脸都展示出了愤怒,“姑娘,这信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纯昇将范蓁掉包的事情讲给晁明,晁明听后,猛地敲击桌案,“岂有此理!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纯昇紧紧的盯着他,见他是这样的反应,便放心下来,“望大人明日早朝,将书信呈上去,届时殿下会在一旁帮助,明日要让左桐从官位上跌下来!”
纯昇说的简单直白,她也不想与晁明拐弯抹角,她明白晁明的作风,若是对的事情,他也应当尽力而为。
果然,晁明将信收入衣襟中,郑重点头,“微臣遵命。”
此时,一直未开口的裴崇,才道了一声,“京兆尹为本王做的事,本王记下了。”
纯昇附和着,“纯昇也记下了。”
晁明摇头摆手,“并非如此。纯昇姑娘,这也算不上报恩,为民除害,当是京兆尹分内之事。”
裴崇听他的话,抬头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再言语两句,便告辞,同纯昇坐上回府的马车。
裴崇坐在马车上,暗自回味着方才京兆尹的话语,忽然道,“若是这京兆尹能为我们所用便好了。不过……但我徵国能有这般刚正不阿之人,也算是百姓和朝堂的福祉了。”
对面的纯昇不以为然,“殿下坐上皇位,京兆尹等人自然为殿下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