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哭诉,一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关节,忽然愣住,“哎?……好像……不疼了?”
他用力吸了吸快要流到喙边的鼻涕,茫然地内视己身。
只见体内那原本肆虐的赤红能量,不知何时己停止了狂暴的侵蚀。
他们不再横冲首撞,反而如同温顺的河流,缓缓流淌。
更奇异的是,那赤红光芒之中,竟好像有出无数微小的人形光影,他们由不断地奔逃,渐渐的静止下来,愤怒的面容似乎也变得平和。
一些赤红的色泽,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温暖、祥和的灿金色转化!
这金光流过之处,原本阴寒滞涩的经脉竟有种被洗涤拓宽的舒畅感,妖丹也变得更加凝实纯粹。
鹏魔王下意识地握了握爪,一股前所未有的、中正平和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感涌上心头。
不知为何一滴复杂的泪水,不由自主地从他锐利的鹰眼中滑落。
如意真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我好像听见……”鹏魔王的声音有些恍惚,带着难以置信,“这些红色的……法力中,好像有声音在对我说……‘谢谢’?”
“啥玩意儿?谢谢?!”如意真仙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鹏魔王没有理会他的惊诧。
他缓缓站定身躯,闭上双目,仿佛在与体内那无数的光影沟通。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声音庄重而低沉,回荡在海岸边:“举手之劳,无需言谢。尔等……辛苦了。”
此言既出,如同某种最终的许可与安抚。
他体内所有的赤红能量瞬间彻底转化为纯粹而浩瀚的金色光芒!
金光透体而出,将他庞大的身躯映照得如同黄金铸就,连那原本漆黑如铁的翎羽,边缘也流转着神圣的暗金光泽,威严中透着一股平和的味道。
鹏魔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湛然,之前的暴戾阴鸷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澄澈与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金光流转的翅膀,又抬头望向呆若木鸡的如意真仙,声音带着巨大的欣喜:“如意!快!你快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如意真仙这才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绕着金光闪闪的鹏魔王转了好几圈,从头顶的冠羽看到爪尖,越看嘴巴张得越大,最后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虽然道行不算多高,但活得够久,见识颇广,仔细感应那金光中蕴含的力量。
“你!你你你……”如意真仙指着鹏魔王,舌头彻底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啊呸!你到底干了什么‘功德无量’的缺德……不是,是圣事?!这他娘的到底化解了什么滔天怨念?竟然有功德?!还这么精纯!
走走走,快跟我回洞府!老子今天非得研究研究你不可!”
就这样,满身金光的鹏魔王,被好奇心爆棚、兼带一丝羡慕嫉妒的如意真仙,连拉带拽地弄回了刚刚建好、阵法却毁了一半的“如意洞天”。
在洞府中,鹏魔王将自己如何实施“最后盛宴”,又如何引发体内异变、痛苦翻滚首至被骂醒、金光加身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如意真仙听完,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怪哉!怪哉!按说你这般大肆屠戮,只会积累业力,引来天谴或是心魔反噬才对!
为何?难道那些土著被杀后能产生功德?
这……这没道理啊!屠戮生灵,怎会有如此裨益?莫非这些海外野人,有什么特别的来历不成?”他盯着鹏魔王,眼中充满了探究与深深的疑惑。
书归正传,再说西凉女国
观音虽觉落胎泉边空无一人有些蹊跷,但木吒传信中那火烧眉毛的态势让她无暇深究。
她匆匆取了些许泉水,便驾起莲台,风驰电掣般赶往女儿国都城的馆驿。
刚一进门,便看到哪吒在打木吒!
哪吒一边挥着拳头,一边气哼哼地数落:“叫你腿快!叫你嘴快!叫你通风报信!!”
观音刚欲出声制止,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人家亲兄弟的“家务事”,自己插手似乎不妥,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哪吒眼尖,瞥见观音身影,瞬间收招,最后还不忘踹木吒屁股一脚,算是正式“收招”。
哪吒目光牢牢锁定了观音手中那只显眼的水桶,一个闪身,如门神般拦在了房门前,双臂一展,拦住了去路。
观音一看去路被阻,看向哪吒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