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住!”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他竖起食指在我的眼前轻轻摇了摇,“不过和谜底有关的都不能透漏。”
“两年前在那个储物室的门上施咒的到底是谁?那时你明明被关在镜子里,怎么会跑到那个老头家去画符?”
“嘿嘿嘿,那个人既是我,又不是我……”他照例留下了一句狗屁不通的话,一把甩开我的手,隐遁在深沉的黑暗之中。
什么叫既是他,又不是他?
我孤身的站在漆黑的梦境之中,一头雾水。
看来该人在镜子里没白关三年,表达能力日新月异,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比三年前更加乱七八糟,不知所谓!
第二天早晨,是枕边刺耳的闹钟将我吵醒。
因为夜里做了奇怪的梦,我难免睡得死些,等我晕晕乎乎地从**爬起来,才发现宿舍里居然空无一人。
枕边放着一张罗小宗写的字条:肖肖,我跟老黄去图书官了,不会丢。
总算老黄有点良心,帮我接管了这个瘟神兼白痴。
我望着窗外初霁的白雪,布满霜华的树枝,发了十几分钟的呆,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直到梳洗完毕,去食堂吃饭,锃亮的白钢饭盒里映照出我的左手,我才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红线!
左手的尾指上居然缠着一条细细的红线!
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我想起了昨晚的梦,想起了梦中的双魁!
“喂?双魁,你下午有时间吗?我过去找你吧?”事不宜迟,我飞快的扒了几口饭,就急忙给双魁打电话。
“什么事啊?不是昨晚刚刚见过面?”双魁的声音懒洋洋的,似乎精神不济。
“总之你等我就行了,一个小时以后我就过去!”
“喂,你最好不要过来……”双魁欲说还休,一改往日无所不言的无脑风格,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
这下更肯定了我的猜测,我立刻挂断电话,蹬起一辆共享单车飞快地往她所在的艺术学校赶。
此时已是凛冬,一路上寒气袭人,风刀刺骨,冻得我瑟瑟发抖。
可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双魁的脸庞,我的身上立刻充满力量,风驰电掣般飞驰在宽阔的马路上。
在不知超过了多少辆形色各异的车以后,我总算站在双魁她们学校的大门前,浑身大汗淋漓。
“喂?双、双魁?你在哪儿?我到了!”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拨通了双魁的电话。
“人家正在往宿舍走呢,陈子绡你到底有什么事啊?为什么非要今天过来?”她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呼吸不稳,气喘连连,似乎正在做剧烈运动。
“你们宿舍吗?我知道在哪里,这就过去。”大一的时候我们有幸去过双魁的宿舍一次,我能够清晰地回忆起那条道路。
拜罗小宗同学所赐,这几年来,我别的技能原地踏步,认路的本事倒是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