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站在浓雾之中,百思不得其解,却听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人正在慢慢靠近。
这次又会是谁,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紧张至极,握紧了拳头,心脏狂乱的跳动,似乎要窜出胸腔。
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茫茫的雾气中渐渐显出一个人影。来人身材窈窕,体态娇小,似乎是个女生。
“你是谁?”那个人大概走到离我两米左右,突然站住不动了。
可是问出的话并没有得到回答,她仍沉默的站在远处,雾气遮蔽了脸庞,令我看不清她的脸孔。
“你要是不过来,我可要过去啦!”我见状立刻好奇心大起,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然而这一步的前进,瞬间令周围换了天地。平地刮起一阵狂风,风卷残云般吹散浓雾,一道刺目的光芒,如锋利的宝剑,瞬间劈散如绸缎般的黑暗,自头顶处挥洒而下。
那光亮得咄咄逼人,晃得我急忙闭上双眼。
过了一会儿,我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却见面前多了一张脸孔。
那张脸宽似磨盘,布满了纠结的横肉。一双鼠眼,深嵌在如盘大脸上,小得几乎要看不到。
“哇——”这一定是个噩梦!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吓得一下从**弹起来,“碰”的一声和那个人撞了个正着。
“少奶奶你找死啊?”老黄落井下石,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给了我一拳:“痛死哥们啦!”
“你没事离我那么近干吗?吓死我了……”我戚戚哀哀地捂着脑袋,疼得满床打滚。
“你以为老子想离你那么近啊?你的手机不停的响,我刚想叫你起来接电话,你就开始没命的鬼叫!”老黄忿忿不平,抬手就将一个东西扔到了我的怀里。
那个玩意儿一边振动,一边还唱着欢快的歌声,正是我那久未响过的手机。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早打电话?似乎我的朋友们没有一个有早睡早起的良好习惯。
虽然万般不愿,我还是接起了电话,来电显示的是本市的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陈子绡吗?”信号一接通,另一段就传来了一个兴奋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双魁。
“是双魁吗?你怎么不用手机打电话?”我边接电话边翻日历,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世界要灭亡了?一向以懒惰出名的双魁居然会这么早起床。
“我在宿舍外打的网络电话,有些话怕别的人听到。”双魁的声音包涵着压抑的喜悦,“我告诉你啊,昨晚我梦到他了!”
“谁?你梦到谁了?”一夜之间,双魁大脑皮层上的褶皱似乎成几何倍数增长,思维比青蛙还会跳跃,已经超出了我等凡夫俗子的理解范畴。
“咯咯咯……,就是,就是那个……,我命中注定的恋人啊!”
我干呕了几下,拼命压抑住要吐的欲望,尽量平静的问:“他长得什么样?帅不帅?”
“我没有看清啊,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之中,就是不走过来,这只是第一天而已,我想七天之后他就能走到我的面前了。”双魁慢悠悠地说着,语气中满蕴幸福。
弥漫的大雾!站在远处的人!这与我昨晚的梦境何其相似!
“哎呀,我突然觉得好累啊。不跟您说了,明天有时间再给你打电话吧。”可是还没等我张口发问,双魁就懒洋洋的挂断了电话,估计是打算回宿舍补觉了。
我垂首望向缠在小指上的红线,回想起双魁方才说过的话。
难道那个站在浓雾之中的人,就是我们命中注定的姻缘?否则除了这条红线,还有什么能令相隔十几里远的我和双魁做同样的梦呢?
不过除去晚上的怪梦,我的生活一切如常。
既没有出现跟在身后的莫名其妙的黑影,也没有体虚乏力的突发状况。
而双魁的电话,也总是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期而至。虽然她的声音总是有气无力,带着一副懒洋洋睡不醒的娇憨,但语气中仍充满期待,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
日子静如死水,波澜不惊,转眼就过去了四天。第四天的晚上,浓雾中的女人已经又朝我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缥缈的雾气中,她秀气的下颚若隐若现,脸的轮廓也逐渐清晰,甚至我仔细观察,都能看到她及肩的黑色长发。
无论怎样看,都是一个美女!
我顿时心花怒放,喜不胜收,名副其实的连做梦都会笑。
然而在第五天的下午,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双魁的电话,竟然已经连着两天都没有再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