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利落地把行李塞到后备箱里,拍了拍手,没有走的意思。
“那、那个……”我望着这位夕阳中的勇士,结结巴巴地问,“老黄,你也要一起搭车回去吗?”
“当然。”老黄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虽然罗小宗邪门了点,但是跟车票钱比起来,也没啥!”
我望了望老黄,又望了望蹲在车盖上的几只形状各异的小妖,并对人为财死有了新的认识。
“快点走吧,磨蹭个啥?”老黄一把就拉开车门,把我塞到了车厢里。
哪知我刚刚坐到车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拿着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一下就戳到了我的脸上。
“哇哇哇——,妖啊!”我高声尖叫起来,因为在夕光流动间,隐约可看到一个长发女人的侧影。
可就在我一叫方休,二叫乍起的时候,耳边就响起了一连串熟悉的咒骂,“陈子绡,你叫什么叫?白跟你同桌了一年了,看到谁都鬼叫!我看你才像个妖,你见过哪只妖能长得像我这样沉鱼落雁,闭月休花,美艳不可方物的……”
“姑奶奶,我错了,求求你闭嘴吧……”我被她说得连连求饶,就差没有跪地磕头。
不用看脸我都知道这是谁了,盖这世上,根本没有第二人能有这样堪比导弹的语速,和直追城墙的厚脸皮。
“哼,这还差不多。”双魁瞪了我一眼,玉手一扬,把手里捏着的东西举到我的眼前,“拿着,给你个冰淇淋吃!”
大冬天吃冰淇淋,也只有她能如此标新立异。
不过碍于双魁的脸色,虽然万般不愿,我还是伸手接过零食。
然而正要张口夸她,就听到她高声抱怨:“这是一个追我的男生给我买的,说让我路上吃,买什么不好,买了一箱的冰淇淋,怎么可能吃得完?”
我讪讪地拨开冰淇淋上的包装纸,刚刚舔了一口,就听耳边传来吸溜吸溜的极其恶心的声音。
只见身边的老黄手握四支汁水淋漓的冰淇淋,正在没命的舔,其脸色之痛苦,不能言表。
“绡绡……”前面副驾上又传来罗小宗痛苦的声音,“你能帮我吃两根吗?我再吃下去就要吐了……”
我说一向聒噪的罗小宗怎么如此沉默,原来是被双魁的糖衣炮弹塞住了嘴。
该君更是可怜,一个人抱了一堆,大概足有十支。
但是俗话说得好,有福要同享,有难不同当!
我把罗小宗的哀嚎当成耳边风,果断的说,“司机大哥,快开车,我们要尽快在晚上找到个宾馆住下!”
我们这段奇异的旅程就这样开始了,司机飞快的发动了引擎,轿车向前狂飙。
一帮大呼小叫的小妖怪在后面紧紧的尾随。
于是在出城这短短的二十分钟之内,这辆车的所经之处,就发生了3起车祸;2起自行车撞护栏,撞电线杆事件;还有一个大概疾病缠身,灵感稍强的老大妈,只看了我们的车一眼,就抱着菜篮子晕倒在了人行横道上,后被交警怀疑是碰瓷带走了。
但是罗小宗家的司机显然也是人中龙凤,各中翘楚,硬是过五关,斩六将,面不改色的把车开到了高速路上。
车速加快,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妖杂怪暂时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总算在高速路上没有惹出什么人命官司。
然而,此时,黑色的夜幕渐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