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纸符被破坏,咒语很有可能会反弹到施术者的身上,他又怎会坐视不理?
于是我跟罗小宗轮流值夜,日日如此。
惜哉人算不如天算,装修工程刚刚进行到第三天,元凶尚未出现,老黄就已经紧急抢救了一次。
“少、少奶奶,你装修得怎么样了?”老黄鼻孔里插着氧气管,艰难地跟我说话。
“快了,快了!”
“呜呜呜,你是不是不管我啦?哥们我真是倒霉啊……”
为了向我们的友情致敬,临走的时候我又往他的被子上放了一大堆的纸符,一把桃木剑,一堆念珠和几个香炉。
“呜呜呜,少奶奶,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老黄立刻被压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虽然他的哭声催人心肺,但是没有找到始作俑者,我又怎么会有回天之力?
事情总算在第四天出现了转机,当晚我照例拽着罗小宗去工地蹲守,顺便还叫了几份外卖的烧鸡啃啃。
正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从漆黑一片的走廊里,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绡绡,这会不会又是妖怪?”罗小宗拿出我书包里的纸符擦了擦嘴,哆哆嗦嗦地躲到了我的身后。
“不可能,只会是人!”我伸手就关掉了身边的电筒。
这一点微弱的光芒熄灭,整个楼道立刻变成一片漆黑。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可以看到一个佝偻的人影,正小心翼翼地踏过满地细碎的沙石,从楼梯走了上来。
终于来了!
我一见到这个人影,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一周以来的辛苦,等的不过就是这短短的一刻!
只见人影一点点接近我们,目标正是位于拐角处的女厕。
“小宗,我们快点走。”我急忙拉着罗小宗的手,沿着墙沿,一点点往女厕的方向移动。
厕所里依旧阴冷黑暗,但是却没有了晚上的黑雾弥漫。
我和罗小宗借着熟悉地形的便利,迅速地躲到了厕所的格间里。
我们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只听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最后终于停在了洗手台的位置。
看来就是他了!
我的心跳得更加厉害,这个人到底是谁?会不会我跟罗小宗两个人都无法制服他?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一起陪着老黄殉葬?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喘息声和用利器撬墙的声音。
我心跳如鼓,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我想起了老黄苍白的脸,想起了我们一起逃课,一起偷吃零食,一起抄作业的过往。
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推门就跳了出来。
只见夜色中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艰难地双手举着一面大镜子,满脸惊恐的望着我。
我一见到这个人,立刻目瞪口呆。
这不就是在保安室里给我们讲怪谈的老头?
老头一看到我,把手中的镜子往地上一扔,拔脚就跑。镜子“哗啦”一声就摔得粉碎,散落了一地的斑驳。
“你给我站住!”眼见只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家,我胆气大增,撒腿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