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凉意顺着宝珍斋的窗缝钻进来,檀木香气裹着龙涎草的淡香沉在屋里,展柜里的星纹镇纸还泛着细碎的微光,与小鼎上的能量纹路轻轻呼应,映得柜台前的账本字迹都添了几分暖意。刘嫣将最后一件整理好的古玩归位,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转身时正见孙清媛把装着星核水晶碎片的锦盒锁进内间暗柜,暗柜表层嵌着的隐形感应片,在灯光下藏得毫无痕迹。
“陈默装的这装置真靠谱,白天试了两次,稍微靠近就有轻微震动提示,总部那边也能同步收到信号。”孙清媛合上门,转身拿起桌上的热茶递过去,指尖碰到杯壁的暖意,驱散了几分夜凉,“就是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张老说最近来店里打探稀奇物件的人变多了,下午还有个客人盯着星纹镇纸看了好久,问东问西的,语气怪得很。”
刘嫣接过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展柜里的护斋三件套,指尖下意识抚过柜面的木纹:“我也留意到了,那人穿得倒是体面,手里拿的却是个现代仿造的玉佩来问价,眼神总往展柜深处瞟,不像真心来淘古玩的。陈默应该记了他的样貌,回头让联盟那边查下背景,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檐角的风铃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快得让人以为是夜风刮动的错觉。刘嫣猛地抬眼看向窗外,指尖攥紧了杯柄,眼底的暖意瞬间沉了下去:“有人。”
她话音未落,孙清媛己经快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秋夜的街道静悄悄的,路灯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只映出树影摇晃,没见半个人影。“是不是看错了?这附近晚上本来就静,说不定是野猫跑过。”孙清媛回头说着,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往内间暗柜的方向瞥了一眼。
刘嫣没说话,放下茶杯快步走到门口,抬手拉开门栓推开门,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街边的树影里果然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留着半个浅浅的脚印,边缘沾着点潮湿的泥土,不像是附近石板路该有的痕迹。她蹲下身摸了摸那脚印,指尖沾到的泥土带着点奇怪的金属碎屑味,起身时又瞥见不远处的墙角,落着一枚小小的黑色纽扣,上面刻着个极淡的十字纹路,看着格外陌生。
“不是野猫,是人留下的。”刘嫣捡起那枚纽扣攥在手里,转身往店里走,关门时特意锁上了两道栓,“这纽扣的材质不常见,还有这泥土里的金属味,大概率是冲着星海信物来的,对方很谨慎,没敢靠太近。”
孙清媛看着她手里的黑色纽扣,眉头皱得更紧:“会不会是之前那些觊觎时空信物的势力?之前联盟就说过,总有不明势力在找星核水晶,没想到会找到宝珍斋来。”
“大概率是,星核水晶碎片凑齐两块,能量波动比之前强了不少,难免会被盯上。”刘嫣走到展柜前,抬手轻触星纹镇纸,镇纸表面的微光晃了晃,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担忧,“不过有护斋之器在,它能滋养信物,也能屏蔽部分能量波动,对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准确位置,暗柜还有感应装置,真有动静我们和联盟都能及时察觉。”
正说着,桌上的通讯器忽然亮起,屏幕上跳出陈默的头像,接通后他的声音带着机械装置的轻微电流声:“刘嫣,孙姐,刚才监测到宝珍斋附近有微弱的能量干扰,像是有人在试探感应装置,我己经把干扰源的大致位置发给联盟了,你们晚上锁好门窗,别轻易出去。”
“我们刚才看到窗外有黑影,还捡到一枚奇怪的纽扣,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孙清媛凑到通讯器前,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对方会不会今晚还来?”
“大概率不会,第一次试探被察觉,短时间内不会再冒进。”陈默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道,“我己经远程加强了展柜和暗柜的感应灵敏度,只要有人触碰信物相关的区域,警报会立刻响,我这边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你们放心。”
挂了通讯器,屋里的气氛沉了几分,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刘嫣把那枚黑色纽扣放在桌上,用放大镜仔细看着上面的十字纹路,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想起之前整理爷爷笔记时,见过一页画着类似的纹路,标注着“暗阁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