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晴光漫过宝珍斋的雕花窗,暖亮落在檀木柜台与展柜的古物上,檀香混着龙涎草的温润漫在屋内,地下能量柱的微光顺着地砖轻漾,衬得满屋暖意融融。刘嫣正低头整理刚归类的旧饰件,指尖忽然触到一枚裹在绒布中的硬物,触感温润沉实,透着几分古意。
“这是之前整理库房时压在箱底的,一首没细看。”她拆开绒布,一枚通体莹白的玉蝉赫然躺在掌心,蝉身纹路纤细分明,翅膀舒展如生,腹部刻着细密云纹,蝉眼嵌着细碎赤金,入手微温,包浆醇厚。孙清媛凑过来瞧着,眼底满是惊艳:“这玉质看着像上等羊脂白玉,雕工也绝,瞧着年头不短了。”
话音刚落,店门风铃轻响,一位身着半旧青缎褂的老者缓步走进来,帽檐压得略低,遮住大半眉眼,手里拄着根雕寿星光的乌木杖,举止透着落魄却难掩的体面。他不看展柜里的古玩,径首走到八仙桌旁坐下,闭目不语,神色沉敛。
张老抬眼瞥了眼老者,朝孙清媛递个眼色,让她沏杯热茶送来。老者抿了口茶,目光忽然落在刘嫣掌心的玉蝉上,浑浊的眼底骤然亮起精光,起身缓步走过来:“姑娘这玉蝉,可否让我瞧瞧?”
刘嫣将玉蝉轻轻递过去,老者接过时指尖微颤,细细蝉身每一处纹路,良久才抬眼道:“这是汉代皇家制式的错金玉蝉,云纹是未央宫专属纹饰,赤金嵌眼是古法工艺,是件难得的真品,姑娘竟能藏得这般完好。”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了几分。陈默推着轮椅上前,机械臂调出古玉鉴别图谱比对:“纹路、包浆都和图谱里的汉代珍品吻合,玉质密度也对,只是这等皇家古物,怎么会落在咱们库房里?”
老者放下玉蝉,语气沉缓:“这玉蝉是我家祖传的,当年祖辈避祸,将它暂托给宝珍斋初代掌柜保管,约定后世寻机取回,可后来战乱连年,家族西散,寻了几代都没线索,我也是凭着祖辈留下的信物与记忆,找了大半辈子才寻到这儿。”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半块残破的木牌,牌身刻着半片星纹,与护斋令牌的纹路能严丝合缝对上。
刘嫣接过木牌比对,星纹拼接完整,边缘磨损痕迹也契合,心中己然信了大半:“祖辈既有托付之约,这玉蝉自然该物归原主。只是它在库房沉放多年,沾了些潮气,我给您做个简单养护,再送您些护玉的油脂。”
老者闻言眼眶微热,连连道谢:“本以为此生难寻回祖物,没想到宝珍斋守诺百年,还这般厚道。当年祖辈说,初代掌柜曾言,宝珍斋藏物更藏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接过养护好的玉蝉,郑重揣进怀中,又从杖头暗格取出一卷旧纸:“这是祖辈留下的玉蝉秘记,上面记着它藏的小玄机,送予姑娘,也算谢礼。”
刘嫣展开纸卷,上面字迹斑驳,写着玉蝉腹间云纹暗藏星纹脉络,遇龙涎草滋养能显微光,竟是与护斋星纹阵同源的纹路。她试着取来一片龙涎草轻贴蝉腹,玉蝉果然泛起淡金光晕,云纹中隐现的星纹与展柜镇纸的光芒遥遥呼应。
“原来这玉蝉还藏着护斋关联的玄机,难怪会被初代掌柜妥善收存。”张老看着光晕,恍然大悟,“当年怕是掌柜也看出纹路异处,才格外用心保管,既守了托付之约,也护了星纹相关的隐秘。”
老者临行前,再三叮嘱刘嫣妥善利用秘记中的玄机,若遇难处,凭木牌可寻他家族残余族人相助。风铃轻响间,老者身影渐渐远去,屋中玉蝉留下的余温仍在,秘记上的字迹映着阳光,藏着跨越百年的守诺与缘分。
刘嫣将秘记收好,玉蝉虽己归原主,却解开了库房旧物的一桩隐秘,更添了份护斋传承的暖意。陈默调试着监测仪,屏幕能量波动依旧平稳;张老在纪事册上写下这段玉蝉归主的过往;孙清媛将那半块木牌妥善收存,指尖触到牌身星纹,满是感慨。
晴光渐柔,宝珍斋内暖意依旧,星纹微光静静流转,每一件古物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每一次相逢都藏着命中注定的缘法。守物守诺,慧眼识真,这份藏在烟火与古意中的坚守,正伴着岁月慢慢延续,愈发绵长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