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宗?”吴良眉头微动。
“你们云州这点地界,在他们眼中不过棋盘一角。”刀疤修士苦笑,“我们出自青冥宗外门,隶属北境『血影堂,奉命南下助上元宗展开行动。这一切不是爭地盘,而是有人要借云州为跳板,图谋更大之事。”
吴良心头一震。
青冥宗之名,他略有耳闻——北境极寒之地崛起的庞然大物,行事诡譎狠辣,门下多为弃徒、死士、叛修,素被列为邪修之首。
可它远在数万里之外,为何染指云州?所谓“更大之事”又是什么?
他不得其解。
“谁下的命令?”
“我不知道。”刀疤修士摇头,“命令由『冥鸦传諭下达,接令者不得追问缘由。我们只是棋子,执行即是活著的意义。”
吴良凝视著他,忽觉此人言语虽硬,眼神却无虚妄。
他说的是真话——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你们为何甘为死士,甘愿被驱使?”
“因为唯有如此,才有望变强,从棋子成为执棋之人。”刀疤修士低声道,“在青冥宗,弱者横死餵狗,强者执掌乾坤。我们这些人,本就是被拋弃的修士。宗门给予资源与机会,哪怕双手沾满血腥又如何?你们的大长老莫渊,还有刘玄微,不也是如此吗?”
吴良默然。人性之扭曲,皆因欲望而生。
莫渊为求金丹机缘背叛宗门,刘玄微亦步其后尘,正是明证。
他摒去杂念,心中豁然清明——此事已非宗门之爭,而是更大风暴的开端。
青冥宗的触角已悄然伸入中原,上元宗不过是其手中棋子。
这方世界浩瀚无垠,天材地宝无数,种族纷杂,强者如云,妖魔横行,冥族遍布。
人族虽非最强,却因人口眾多,疆土广袤。自村、镇、城、郡、国、洲、域逐级而上,构成完整的极地净土。
云州属郡,辖十余主城、数百城镇、无数村落,上属玄清国,统十三郡。
玄清国分东西南北四境,中央为中原地界。玄清国坐落丹阳洲偏僻地域,整个丹阳洲又以炼丹之道闻名天下。
吴良缓缓收起灭魂钉,淡淡道:“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刀疤修士一怔,竟笑了:“谢了。至少……我还像个修士。”
吴良转身离去,脚步沉重如负千钧。
走出死牢时,朝阳破云而出,洒下层层金辉。可他心中无光,唯有沉甸甸的危机感压在肩头。
吴良回到居所,他在蒲团上盘膝而坐,开始思索眼下最紧迫之患——“诛心咒”。
此咒突袭而至,让他瞬间失去九成九灵力。若非邱鸿及时相救,早已陨落。
他挽起袖袍,查看双腕,原本那道猩红血线已然消失不见。
眉头微皱,忽然醒悟,两指轻点眉心,神识內视,探查体內变化。
片刻后,发现问题所在——那血线已细若游丝,层层缠绕於心臟之上,致使灵力无法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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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如何是好?”他收回神识,陷入沉思。
他忆起当初血线初现时,曾以灵力强行镇压,並无异状。后与青冥宗黑袍老者交手,倾尽全力调动灵力,诛心咒趁虚而入,以至於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