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了,我准备好了”她注视着他,眼里有些坚定的说“我愿意嫁给你,只要你不嫌弃我。”
“真的吗?安然,中国人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什么君子一言,四匹马都难追的上,你不会一会儿就反悔了吧。”南川有些激动,第一次普通话没有那么流利,微微带着一丝异国口音,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不会,我陈安然一言,八匹马都难追!”她故作豪迈的说着,惹得南川哈哈大笑起来,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远处的值班护士似乎朝这边狠狠的瞪了一眼,眼里传达着:“这是医院,请勿喧哗!”
送走南川之后她才上了楼,不一会儿阿莫同何惜言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病房,她中午才给他们打了电话,虽然打算不说,但总觉得他们迟早会知道,一进门,阿莫眼睛就红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的朝着她妈妈走去,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才收住眼里的泪水,换上平日里笑嘻嘻的模样,何惜言安静的站在一旁,同她说着话。
“昨晚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似是有些生气,阿莫听见也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大致意思是说“就是,陈安然你等着!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通知我们。”
她有些无奈的苦笑着:“我当时有些慌乱,后来又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第二天。”
听见她说晕了过去,何惜言的眉头皱了皱:“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一时难以相信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她说。
“你也别太担心,有我们在,我们会一直陪着你跟阿姨的。”何惜言轻轻的说。
她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你们先聊着,我下楼去买点饭回来,想必你们也都饿了。”何惜言说着便走了出去,只是没过多久楼道里便传来他惊讶的声音,像是碰见了什么熟人,她出去时,楼道里空****的,并没有什么人,想来已经离开了。
不一会儿何惜言便拎着饭进来了,一边吃着饭她一边好奇的问道:“刚才是谁呀?在这里碰到熟人了吗?”
“不是什么熟人,只是认识而已,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何惜言有些好笑的说。
她没再多问,这种地方能偶尔遇见认识的人并不怎么稀奇。
吃完饭,便送走了何惜言和阿莫,她也打算回家给她妈妈拿些换洗的衣服,顺便做点晚餐过来,一天两顿都在吃外面的东西,她知道她一定受不了,刚才的午饭也只是吃了一点点,要不是阿莫和何惜言在,她一定又要抱怨一顿,癌细胞的作用,她其实已经不太能吃的下饭,只是害怕她担心,所以强忍着吃了点,她看着心里有些难受,此时出了医院的大门,走在大街上,眼泪在眼里打转,但她强忍着,只觉心底有些窒息的痛,像是被什么紧紧的扼住一般。
一天突然发生了好多事情,她有些难以接受,始终觉得这就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又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回到家中的时候,电视依然开着,她走过去关掉,进了卧室,有些疲惫的躺在了**,她觉得累极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连鞋都没有脱,倒也省了再次穿鞋的麻烦,走近洗手间洗了把脸,看了下时间,四点多,打算先去楼下的不远处的超市买点菜,晚上做些她喜欢的东西,时常都是她一直在照顾自己,现在换做她来照顾她,只是自己烧菜的手艺有些差,只希望她不要太过于嫌弃。
也不算是第一次做饭,但还是手忙脚乱,觉得糟糕透了,一锅汤烧了好几次才勉强能入口,她满意的将汤装进了保温盒里,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才在楼下打了车朝着医院走去。
她将汤盛给她的时候,陈妈妈一脸嫌弃,但还是喝了许多,她觉得这次的味道也没有她说的那么不堪,不然她怎么会吃这么多。
陈妈妈要是知道她这么想,一定会觉得陈安然自恋极了,其实这汤太难喝了,不紧太油腻,而且盐似乎也放多了,她是觉得倒掉有些可惜,才喝掉的。
晚上的时候陈妈妈说不用陪在这里,几番争执之后,她也没再坚持,收拾了东西回了家,准备第二天一早再过来,虽然她妈妈抱怨说她现在没什么事情,况且这里有医生和护士照看,她也不必天天看着她,让她去工作,但她总觉得不放心,所以她跟南川请了一年的假来陪她,她现在只想陪在她身边,就算是以前唠叨极了的话她也愿意听。
人啊,就是这样,等到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要珍惜,以前她总觉得她很烦,什么事情都要说很多遍,但现在,她一点也不觉得,只希望时间过的慢些,再慢些。
就像这场初雪,永远都不要化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