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声怒吼。
干脆利落,令人胆寒。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跑马场。
那些平日里娇柔做作的姬妾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看着不远处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那可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女,更是沈惊寒前几日才刚刚宠幸过、恩宠正浓的人!
但太子这种毫不留情、当众射杀枕边人的狠戾,
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沈惊寒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
他指尖上还沾染着温热的血迹,那只大手依旧紧紧握着越倾歌的手。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感受到她没有立刻抽回,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眼底的阴鸷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暗喜。
:“太子妃方才,是在担忧我?”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语气却不是询问,而是笃定的陈述。
越倾歌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温热粘稠的掌心中抽回。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冷冷地呵斥道,试图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
:“松开,我要下去。”
沈惊寒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呵……”
喉间溢出几声低低的笑声
战马早己被侍从牵停,他顺从地松开了手,看着越倾歌翻身下马。
越倾歌下了马,没有丝毫留恋,径首快步走向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尸体。
周围的侍从和姬妾都避之不及,只有她毫无惧色。
越倾歌走到佘萧燕面前,
此时的佘萧燕早己没了呼吸,
她睁大眼睛,瞳孔涣散,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死不瞑目
那张曾经娇丽明艳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惨白狰狞。
越倾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眸底没有一丝波澜,既无怜悯,也无快意。
她缓缓蹲下,她伸出手
指尖轻轻抚上佘萧燕圆睁的双眼,缓缓将其合上。
沈惊寒翻身下马,宝蓝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那个蹲在尸体旁的娇小身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