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虽己和战,但靼蛮狼烟未熄,领海异国亦有异动,可问守边之策中,安内与攘外孰重孰轻。
此为题,考的是士子的家国格局,看他们是否有运筹帷幄的远见,能否辨清时局,为疆土稳固建言献策,而非囿于一隅之见。”
“其三,礼乐教化。
近年世风渐浮,奢靡之气日盛,可问如何重振礼乐纲常,匡正人心风俗。
此为题,考的是士子的根柢之学,看他们是否通晓圣人之道,能以教化安邦固本,传承文脉道义。”
言罢,陆向令再次躬身:“此三者各有侧重,皆是国之要务,微臣愚钝,不敢妄下定论,还请陛下圣裁。”
沈夜听罢,眸中倏地闪过一抹赞赏,他心中原本就有定夺,今日不过是随口一问,
却没想到陆向令思虑得这般周全,面面俱到,竟与他暗藏的心思隐隐相合。
:“太傅所言,甚合朕意。”
沈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添了几分兴味,
:“文会试的方向,朕己了然。那朕倒要再问一句,武会试呢?”
沈夜指尖着砚台边缘,
:“朕瞧着往年的武状元,不乏弓马娴熟、膂力过人之辈,可偏偏有些是大字不识的莽夫,
上阵杀敌尚可,若要让他领兵布阵,却是万万不能。
我朝选武举,原是要选能保家卫国的将帅之才,而非只懂舞刀弄枪的武夫。
文墨一道,武举亦不可废,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
先生以为,武会试当出何题,方能选出文武兼备的良才?”
陆向令闻言,眸光微闪,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沉吟片刻,躬身答道
:“陛下明鉴,微臣往年也曾留意过武会试的考校内容。
寻常考校,无非是弓马骑射、负重举石、拳脚兵器这几样,考的是武举子的筋骨气力,看他们是否有上阵搏杀的底子。”
“只是正如陛下所言,将帅之才,岂能只有匹夫之勇?依微臣浅见,武会试除却弓马拳脚的硬功夫,还当加试一项兵法谋略。”
“可设一沙盘,给出北境边防的一处险隘战局,让武举子们各自推演排兵布阵之法,或是剖析古之经典战例的得失。”
陆向令缓声道,
“如此一来,考的便是他们的临阵决断与全局眼光。毕竟,保家卫国,不仅要能冲锋陷阵,更要能运筹帷幄,方能决胜于千里之外。”
沈夜眸光倏地一亮,他拊掌而笑,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