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殿
丫鬟引着越倾歌穿过游廊前往
刚掀开门帘,抬步迈入内室,一股混杂着药苦与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窗俱是紧闭着的,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裹着浓重的药味,还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滞气息,实在发闷。
越倾歌不由得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室内昏沉的光线,落在床榻上。
越银欢正歪倚在软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面色有些发黄,全然不见往日清丽模样
越银欢听到动静,抬眸望来。
看清是越倾歌时,她眸中闪过一抹错愕
她愣了一瞬
她没有想到越倾歌居然会主动来看她
纵使满心怨毒与不甘,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畏惧,让她也不敢真的和越倾歌撕破脸
此刻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强做表面功夫,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恭谨和欢喜
:“皇姐怎么来了?”
越倾歌缓步走近,落座于榻前软凳上:“我来看看你。听闻你自那日马场受惊,便缠绵病榻至今,如今可好些了?”
自马场受惊那日算起,己是十多日的光景,将近半月了。
这期间,东宫刚热热闹闹地办过太子的大婚,
可越银欢却依旧卧病在床,这情形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便是寻常人受了惊,也断不会缠绵病榻如此之久,
而越银欢面容憔悴得厉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颊上的肉都塌了下去,竟隐隐有了几分脱相的模样,瞧着比传闻中还要不济。
:“多谢皇姐记挂,我这几日好多了……”面上是笑,心中却是暗骂越倾歌假惺惺
越倾歌像是看不出越银欢的勉强:“莫不是这些下人伺候得不尽心?我瞧着你这气色极差”
越银欢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嘲弄,她心中冷笑连连
这贱人怕是巴不得自己病入膏肓,巴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此刻却偏要摆出这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她敛去眸中情绪,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样子,轻声回道
:“皇姐多虑了。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亲自指派的,个个尽心尽责,我无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