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应声领命,躬身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
东宫门外己是车马整齐,人声喧腾。
此次同行前往汤泉庄子的女眷,以越倾歌为首,余下几人身份各有不同
几人都尚未侍寝,自然带着些小女儿的期盼,故而此行带的私物颇多,箱笼堆叠得足有半人高
而越倾歌还有顾南苏的车上,只放着寥寥几个轻便的包袱,简约至极。
负责引路的侍卫策马立在最前,腰间佩剑寒光凛凛。
临行前,内侍来报,说太子一早便被皇帝召去御书房议事,还要与太傅商榷朝局要务,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太子特意吩咐,让女眷们不必等候,先行出发即可,他稍后处理完政务,便骑马赶来与众人会合
毕竟马车行进缓慢,骑马脚程更快
待一众女眷各自登车,这几十人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先行启程。
车轮辘辘,蹄声嗒嗒,车队朝着城外驶去
东宫太子书房
陆向令与沈惊寒刚从宫中回来
两人相对而坐,梨花木棋盘上,黑白子犬牙交错,己是一局龙争虎斗的紧气劫杀。
沈惊寒执白,陆向令执黑
白棋被黑棋的厚势逼在右下角,靠着一路托渡堪堪冲出三道包围圈,眼看再在边路补一手,就能彻底活出两块棋,摆脱被全歼的困局。
沈惊寒指尖捻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空,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弧度
:“太傅,这手棋落下,白棋便可脱先,本宫这局便胜了。”
陆向令眸光落在棋盘上,并未言语,只是抬手拈起一枚黑子,不慌不忙地落在白棋断点的要害处
这手棋看似没紧着白棋的气,实则断了白棋最后的联络,瞬间让原本能活的两块白棋,变成了无根的孤棋。
:“殿下请看,”陆向令指尖轻点那枚黑子
:“这白棋看着逃得远,挣脱了三层包围圈,再补一手便算彻底脱身。可这盘棋从一开始,微臣布的就不是围杀的局,而是引君入瓮的势。
它逃得越远,路数就越窄,如今看似活路万千,实则处处皆是死门。何时收网,只看殿下的心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