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通着活水,底下连着护城河的暗渠,死不了。”
沈清辞抿唇,没动。
南宫昭转头看他。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收剑入鞘。
他大步走到离奴面前,单手拎起鲛人的后领,像拖一条死狗般往外走。
离奴双腿无力,脚踝在门槛上重重磕了一下,却咬紧牙关,连声哼都不敢出。
到了池边。
沈清辞松手。
“哗啦!”
离奴重重摔进冰冷的水里。
水花溅了沈清辞一身。
他厌恶地拍了拍官袍上的水渍,往后退开两步。
入水的瞬间,离奴原本那双修长的人腿开始发生变化。
双腿并拢,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碧蓝色鳞片,脚掌化作半透明的鱼鳍。
不过片刻,一条伤痕累累的鱼尾便在水中舒展开来。
只是那鱼尾上少了几块鳞片,特别是心口处,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还在往外渗着血丝,染红了周围的一圈池水。
离奴靠在池壁上,贪婪地汲取着水中的氧气。
他拔开瓷瓶的塞子,将里面晶莹剔透的药膏一股脑地倒在胸口的伤处。
药效霸道。
伤口处的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新肉生长的麻痒感让他忍不住抓紧了池边的岩石,指甲在石头上划出几道白痕。
南宫昭披着狐裘,慢悠悠地走到池边。
她低头,看着水里那条狼狈不堪的鲛人。
“这池子比起东海,如何?”
离奴仰起头,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姐姐赐的地方,自然是极好的。”
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这池子虽小,也就是东海的一块礁石缝那么大,但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被谢舟的黑鲨卫剁成鱼泥。
南宫昭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水面上轻轻拨弄。
一圈圈涟漪荡开。
“伤养好了,就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