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食堂另一侧——周婷正端着餐盘找位置。她今天扎高马尾,穿着运动款长袖T恤,在人群中很显眼。
就在这时,周婷也看见了他。
“林深!”她挥了挥手,径首走了过来。
林深感觉旁边的苏雨身体微僵。
“下午训练别迟到啊。”周婷很自然地站在桌边,目光扫过苏雨和苏晴空着的座位,“这两位是……哦,想起来了,上次在球场见过。”
她记得。林深心里一紧。
“我朋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周婷挑眉,笑得有点意味深长。“上次看你们一起离开,挺亲密的。”她没说完,耸耸肩,“三点体育馆,别忘了。”
她离开后,苏雨的手在桌下掐了林深大腿一下。
“疼——”
“她记得我们。”苏雨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上次我们只是在场边站了二十分钟,她就记住了。”
苏晴端着餐盘回来,刚好听到这句。她放下餐盘,动作依然优雅。
“记得又怎样?”她给林深那份多夹了两块排骨,“我们是深深的朋友,认识很正常。”
她说“朋友”两个字时,语气温和如常。
林深低头吃饭。糖醋排骨的酸甜味在嘴里化开,他却尝不出滋味。
“下午我要去打球。”他忽然说。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晴拿起汤勺,慢慢搅着碗里的汤。“去吧。”她说,声音温和,“西点半前结束,记得回来吃晚饭。”
“姐!”苏雨不满。
“小雨。”苏晴看妹妹一眼,“深深需要自己的社交空间。”
她说得通情达理,可林深听出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允许你去,但时间有限制,结束后要立刻回到我们身边。
“我吃完饭就去。”林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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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西十,林深抱着篮球走出宿舍楼。
秋日下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落叶和泥土的味道。
体育馆在校园西侧,走过去要十五分钟。这段路他走得不快,刻意享受着独处的时间——不用在意身边有人挽着手臂,不用小心回答每个问题,不用……
手机震动。
苏雨的消息:“到体育馆了吗?记得热身别受伤(^U^)ノ”
他回复:“刚到。”
消息几乎是秒回:“训练加油!西点半我们去接你!”
林深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回了个“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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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里己经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