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午后,阳光把整个客厅晒得暖洋洋的。
林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金融学的专业书,枯燥的理论和公式。
他盯着同一页己经十分钟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还在想昨天周婷说的话——“陈锋就扭伤脚踝”。
真是巧合吗?苏晴那晚涂药时平静的脸,她说的“如果因为某些原因,他不能再打篮球”……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来回闪。
“深深,吃橙子。”
苏雨端着果盘坐到他身边。她刚洗了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有清新的柚子香。
她用叉子叉了块橙子,递到他嘴边。
林深张嘴接了。橙子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
“甜吗?”苏雨歪头看他。
“嗯。”
“那就好。”苏雨自己也吃了块,然后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你看书,我看你。”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林深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头发的,她呼吸的节奏。
这些曾经让他觉得温暖的接触,现在却让他脊背发僵。
“苏雨。”他忽然开口。
“嗯?”
“陈锋……体大那个陈锋,他脚踝受伤的事,你知道吗?”
话一出口,林深就后悔了。但己经收不回来。
苏雨靠在他肩上的身体顿了顿。几秒后,她坐首了,转头看他。
“你听谁说的?”
“……周婷提了一句。”
苏雨盯着他,眼睛很亮,亮得让人心慌。“所以你觉得,是姐做的?”
林深没说话。
“或者……”苏雨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觉得是我们做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深深。”苏雨伸手,轻轻摸他的脸,“你觉得我们是那种人吗?”
她的手指很软,很温暖。可林深却觉得冰凉。
“我们只是……”苏雨的声音更低了,“只是太在乎你了。怕你受伤,怕你被欺负。如果有人伤害你,我们当然会生气。但是……”
她顿了顿,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
“但是我们会用正当方式保护你,不会做那种事。”她说完,重新靠回他肩上,手臂环住他的腰,“你相信我们吗?”
她的拥抱很用力,像在确认什么。
林深看着怀里的人。苏雨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她看起来那么无辜,那么依赖他。
可他脑海里闪过的,是苏晴那晚平静的脸,是她说“如果因为某些原因”时的语气。
“……我信。”林深听见自己说。
他说谎了。第一次,对她们说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