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就继续说!妖娆美目一瞪地面,点明道:“所以妾想请夫主出面,给这会所扬名。当然,这出面的方式肯定不会让人怀疑到夫主是这会所实际上的拥有者。不知夫主意下如何?”这打广告还是需要名人来的啊!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吧。”苏子澈看着妖娆不自觉间露出的一脸贼笑,忍不住失笑道,“若是可行,两千金都已出了,澈自然不会吝啬这一点东风。”
五日后,湖心亭中,苏子澈正与太子陈琰对弈着。
自入冬,陈琰就递过几次帖来拜访,都被苏子澈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拒了。陈琰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回能够入相府,还多亏了妖娆呢!
两人一来二去地落子,妖娆则跪坐在几案旁替两人斟茶,深谙观棋不语的她结束手里的活儿后,便安安静静地退回到苏子澈的腿边。
“今日子澈的气色不错嘛,棋力也不弱,想必是大好了?”陈琰落下一子后,笑说,“每次手谈,我总是赢不过你的。”
“太子承让罢了。”苏子澈也跟着落下一子,棋局已定。
于是两人同时开怀一笑,苏子澈更是广袖一挥,随意地将棋盘打乱,进而对妖娆道:“收拾一下吧。”
“是。”妖娆低声应是,眉目恭顺地收拾起棋子来,将它们一一挑出,放回盒中。
陈琰看了她几眼,似乎稍稍回忆了片刻,才问:“她……还是当日随子澈赴宴的那个妖姬?”
“正是。”苏子澈淡笑着抿了一口茶。
“哈哈哈——真看不出子澈还是痴情之人啊!”陈琰抚掌笑道,“这半年有余,竟无一新姬能入子澈之眼?”
苏子澈失笑着摇摇头:“让太子见笑了,实是我这姬妾颇有几分可爱之处。”说着,他抬手抚了抚妖娆的脑袋,如同宣誓主权般。这一举动让妖娆安心。她总是惧怕苏子澈过度的夸赞会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遭人垂涎而又无人庇护。只有苏子澈表现得足够在乎她,她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称赞,用他的看重替自己争得些优势。
“哎——再美的美人儿,看久了总会生厌。更何况这世间美人,各有千秋,子澈何不多尝尝其中滋味再做定论?”陈琰冲他挤了挤眼睛,微微倾身道,“怎么样?今日与琰一道去看看那雨花楼新进的花魁?”
“这……”苏子澈沉吟一声,略显犹豫。
“子澈有难处?”陈琰有些奇怪。
苏子澈望了妖娆一眼,随即对陈琰拱手笑道:“实是有约在先,恐怕要辜负太子的美意了。”
这陈琰也是阅美无数的老手了,一看便知其中门道,随即揶揄一笑:“哎——子澈这又是何必?这种承诺我对府里那些女人说过不知多少遍,不过是哄美人开心罢了,岂能当真?”
“太子这话就错了。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能因为承诺对象和原因不同,便轻易改变?”妖娆颇为不服地插嘴道。
这种场合,妖娆这样的姬妾本是没有任何地位插嘴的,但既然苏子澈提到了她,并且对她足够重视,那么此举的失礼倒也可以被陈琰所忽略。
“子澈啊,你这姬妾真是……”陈琰竟然被妖娆给噎住了,无法反驳。
“澈这姬妾是个较真的人儿,故而澈从不轻易允她什么,可一旦允了,便不好随意反悔了啊!”苏子澈状似感慨地说着。
陈琰不赞同地摇摇头:“子澈你这可不成啊!以后不是要被她给治住了?她还不过是一姬而已,若是以后娶了夫人,子澈岂不是要两面受气?”说到最后,他禁不住笑出声来,仿佛想象到了苏子澈受夹板气的画面。
见苏子澈面色微有些不悦,妖娆不敢接着看热闹,按照规定计划,再次插嘴道:“夫主,妾倒是有个法子,既能让夫主守诺,又能不拂了太子的好意。”
对于她的“进言”,苏子澈冲她一颔首,陈琰也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近来妾与其余女眷相处时,得知兆麟又出了一个新鲜去处,名叫——会所。”妖娆跪坐得笔直,面带浅笑地说着,“她们说那个地方不同于青楼楚馆龙蛇混杂,能入内的全是达官贵人,布置极雅,又十分有趣,在里面坐上一整日都不觉枯燥无聊,还能结识不少同样身份显贵的人。如此去处,就算是为了附庸风雅,去上一去,也比去总去那风月场要妙吧?”
说罢,妖娆对自己的表现仿佛颇为满意,忍不住勾唇一笑。这笑倒是晃了陈琰的眼。陈琰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顾盼流转之间的美好,妖娆也不是拔尖的,但唯独这份自信的魅丽,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所无法企及的,这是只有妖娆这种穿越者才会有的!
“太子意下如何?”苏子澈轻咳一声,挥手示意妖娆重新跪坐回他的侧后方。妖娆乖觉地垂首,利落地挪了窝。她的戏份已经完成了。
“琰隐约似也听人提起过那个地方,只是始终不曾抽空去过。既然如此,那便与子澈一道同去,图个新鲜吧!”陈琰急忙回神,呵呵笑了两声,便顺水推舟了一把。毕竟他只是要和苏子澈拉好关系,去哪里,用什么方法,都不重要。
苏子澈闻言一笑,微微侧首对妖娆道:“这下你可满意了?”这话语里宠溺更多过责难。
“夫主又取笑妾……”妖娆做出羞怯状,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和太子还有些话要说。”苏子澈轻笑着抚摸了下她的侧脸。
“是。”妖娆乖巧地一拜后,便起身退下了。
身后隐约传来太子愉悦的声音:“子澈,上回靠赈灾征发徭役一事,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要不是你提议,我的那些工程也不能……”
妖娆听了几句,便加快脚步离开了。她这次的目的已经完成,今日当朝太子和相国一去她的会所,会所便能扬名。至于之前那场算计,苏子澈成竹在胸,用不到她留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