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东城,孙德海府邸。
作为江南织造局的一把手,皇帝派驻在南京的内官,孙德海的府邸虽然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低调的精致和森严。
此刻,书房里,孙德海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派出去的西个杀手己经过了约定的回报时间,却迟迟没有消息传回。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
那个叫赵拂衣的女人还有她背后的风雅集,比他想象中要难缠得多。
“不行,不能再等了。”孙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必须立刻销毁所有的证据,然后想办法离开南京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能逃回京城,回到宫里,凭着自己在司礼监的关系,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走到书房正中央那副“松鹤延年”的挂画前,伸出手,似乎准备启动什么机关。
就在这时。
“孙公公,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孙德海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书房的门不知何时己经打开,一个穿着锦衣卫千户服饰的刀疤脸汉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在那汉子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
那女子正是他这几日噩梦的源头——赵拂衣。
“陆……陆千户?”孙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他府上的护卫可都是他花重金请来的高手。
“你那些护卫现在应该都在后院睡大觉呢。”陆炳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巧的瓷瓶,“赵姑娘特制的‘安神香’效果还真不错。”
孙德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完了。
“孙公公,我们为何而来,想必你心里清楚。”陆炳一步步逼近,“是跟我们走一趟,还是想让我们在这儿陪你聊聊?”
“咱家……咱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孙德海强作镇定,后退到书案后,“咱家是宫里派出来的,你们锦衣卫无权审问内官!”
“是吗?”赵子缓缓地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书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副“松鹤延年”的挂画上。
“孙公公,您这幅画不错。是前朝大家唐寅的真迹吧?光这一幅画就价值不菲啊。”她轻描淡写地说道。